“你疼我了！”

他转过，观察着段霄光的反应，想知这笛声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有段霄光一个人能听见。

“公平起见，你得允许我暂时控制一下才行。”

“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段霄光支支吾吾：“醒了以后，你的鞭就自己跑过来了，我一个人好无聊，听见有人在笛，就想去看看，然后就……记不太清了。”

“你的怀柔政策不用啊，瞧瞧，把他惯成什么样了，之前在罗家堡的时候，他可从来不敢对我说半个不字，怎么样凌星阑，需不需要我传授你一儿经验？”

“才不见一两个时辰，就这么容易叫人哄走了，幸而是在这里，旁人不得，若换作是外边，恐怕你早就找不见他的人影了。”

凌星阑气急反笑，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凌星阑最不想及的回忆被这段旋律唤醒，支离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一幕幕闪现，使他心痛难忍，不自觉掐了段霄光的手。

想到这，他又觉得自己掉了心设立的陷阱里，警惕地看向那虚影，用心声回：“不是谁，他都认为是我，这就够了。”

凌星阑拽了段霄光挣扎的手，冷声：“赌什么？”

“我没有，”见凌星阑不愿意放手，段霄光气恼得不肯说实话，还在不断地挣扎，手腕都被掐了淤青，疼得呼间都在气，仍犟着开：“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凌星阑又钳住他另一只手，捺住心翻涌的怒火，质问：“你瞒了什么没告诉我？”

“就赌，”心顿了一下，而后意味长地说：“他能不能分清楚你和我的区别。”

“我不是想要你歉，”见段霄光张得都不敢和他对视，凌星阑心下一，松开手，安抚般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房里说，好不好？”

心的声音适时响起，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凌星阑最在意的，令他此刻火气更甚，全然听不见段霄光吃痛的叫声。

“说话。”

说着，他忽然顿了一下，转看向窗外，用力地摇了摇凌星阑的手：“你听，那个人又开始笛了。”

心不知何时已形成了一虚影，靠在了段霄光的侧，雾状的手虚摸上他的脸，啧啧笑：“说不定，到现在他还不明白，那时在罗家堡的人究竟是谁呢。”

凌星阑顺着他望着的方向看去，发现正是之前他站着的那棵梧桐树的位置，屏息聆听了一会儿，却并没有听见段霄光所说的笛声，不免觉得有奇怪。

无措，想解释又怕惹凌星阑生气，只得垂下脑袋，闷声：“对不起……”

提起之前那件放在心里耿耿于怀的事，凌星阑气不打一来，在下意识否认的同时，又开始怀疑段霄光到底知不知心的存在，以及，自己有没有被错认为他人。

这反应显然不是凌星阑想要的，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段霄光究竟为什么不愿意把实话说给他听，明明走之前说得那么清楚，他以为段霄光听去了的，结果却又变成了这个样。

观察了一会儿后，他发现段霄光居然真的能听见笛声，还轻轻地跟着哼起了旋律，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旋律和从前娘亲哄他睡时的歌有些相似，越听越熟悉。

“既然如此，要不要为了肯定你所说的这句话，来打个赌？”

旋律戛然而止，段霄光疼得嘶了一声，试图将手来，也就是这一瞬间，笛音在他耳边消失了。

因为挣脱不开凌星阑的钳制，段霄光难受得不行，整个人都开始往后仰，用力掰他的手，生气地说：“好痛，你放开！”

“看来，他也没你想象中那么依赖你嘛，”心嗤笑了一声：“现在学会当着你的面撒谎了，之后还会什么事来呢，不会是让人骗到床上去了，还不肯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吧。”

“哈？”

段霄光没有拒绝，乖乖地了，被拉着了房里，门一合上，凌星阑就让他坐到了床边，自己也顺势挨着坐下，抓住他的手，与其十指相扣，认真：“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才从不好的回忆中离来的凌星阑，在看到这一幕时，心中的躁意混作一团，堵在膛里，找不到发，不但没松开，反而抓得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