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自己的魔女吗？”

恶魔声音里竟然透着一丝没由来的委屈。

我叹了口气，不理睬他，只是径直跨过这女人的尸体：“至少她的奶水很足，可以做我做不了的哺乳，不是吗？”

身后的恶魔愣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弄明白我的意思，不禁冲上来凑到我耳边怒吼：“喂，我都说了，我是恶魔，恶魔，我对满是奶水的大波没兴趣，我只喜欢吃执念。”

“但你自己都说了你的外表是小婴儿。”我疑惑地伸出手指碰了下恶魔，灰色的雾气眷恋地缠绕上我的手指，恶魔发出好像很舒服地“呼噜”声。

好像一只黑猫啊。

“那我不管，反正我一直都要在你身边，不要把我自己扔在家里。”恶魔开始耍无赖。

“我带着一个小婴儿走来走去也不怎么太合适。”我反驳道。

“这个没问题，我那不中用的人类容器暂时没办法活动，但是可以附身在动物身上。”恶魔话音未落，只见一只通身漆黑的大乌鸦从旁边飞过，然后下一秒就好像中邪一般硬是在空中拐了个弯儿落到了我的肩膀上。

“你看，现在就不唐突了吧。”乌鸦拍拍翅膀，口吐人言——那是恶魔的声音。

我没有理它，只是回了屋，从门后取出一支铁锹，往后山走去。

“嘎，你要去哪里？”乌鸦嘎嘎叫着，挥舞着翅膀追了上来。

“姐姐在生前最喜欢这个后山。”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头望了眼天空。

后山的山顶上有一片空地，上面开满了小花。那是唯一与这个恶魔村落格格不入的地方了。

“在天气好的夜晚，来到这里，会看到漫天的星星。”

“我知道玛丽亚姐姐在心情低落的时候最喜欢到这里数星星，然后……”为所有人祈祷。

我看了眼身旁盘旋的乌鸦：“她在一开始是真的相信恶魔你是能治愈瘟疫的神明。”

“至少曾经是。”恶魔不屑地说道。

我不说话了。后面的山其实不大，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爬到山顶。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亮橙色的暖光从山的那一侧照射过来，像是煎饼上洒的蜂蜜糖浆，连空气里都好像有着一丝甜蜜的香气。

“玛丽亚姐姐平时很爱干净。”我选好了地方，把铁锹重重地插进土里：“我和路西平时的衣物在洗好后，她会拿去用后山采集的一种花瓣熏香。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不过因为她，我和路西身上都有着很好闻的花香。”

“玛丽亚姐姐很爱花。”我一下又一下的的铲开地面，露出底下透着湿润的土壤：“就算在怀孕后身体不好，也不忘记去照顾她那一堆花草。”

“玛丽亚姐姐也很爱漂亮。”我从怀里掏出来那块手帕，轻轻打开，露出里面焦黑的残骸：“她对我说过，路西长得像妈妈，她长得像爸爸，也就遗传了来自爸爸的金发。她平时会忙里偷闲，趁我和路西洒水的时候偷偷跑到这里采集小野花，然后编成花环，戴在头上，那时候的她……真像个女神。”

“除了这些。”

我自言自语着，觉着眼里热乎乎地，汹涌地情感从胸口的位置喷薄而出，可我已经失去了对它们的掌控：“姐姐其实很爱我和路西。家里平时虽然有些拮据，她还是变着花样给我和路西做好吃的。”

“她担起了做姐姐的责任……是个好姐姐。”

我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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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乌鸦施施然落在旁边的木桩上，语气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把眼泪擦擦吧。”

这句话好像一瞬间打开了什么开关，惊人的悲痛席卷成海啸，铺天盖地向我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