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好，看你罢。”

殷怜香狡猾地要挟：“等你真的和我走了，我才告诉你。想好去哪里了么？”

殷怜香抬手用喝酒来遮掩神，冷哼一声：“我没说。”

“那就是答应。”

“本打算日后若分别再见，就拿这东西来嘲笑你，让你时刻不能忘怀那一夜。”殷怜香将一腔坏如实相告，谈起来时还比钟照雪更赧然，“现在还给你。”

他说：“容不得你不愿意。”

“……”

他很倦，在快乐的等待里，将一个悠长的梦。隐约间，那颗玉珠被重新放在他的手里，很温凉，钟照雪的手指掠过他的鬓角，轻轻放在他的发首。而后烛火被灭，他的世界也随之沉幽黑。

“你还留着这个。”

“那我们就去西州，你不是说雪山连绵，有鬼斧神工的恢宏景？”殷怜香转着酒杯，倚卧在桌上，酒杯映朦胧的五官，“西州的鹰隼最为凶狠，我偏要驯一只。”

“我又是什么家伙？”

得到钟照雪的许诺，他有落地的安定，心情太好，桃饮至大半时，殷怜香也有了几分醺然。

殷怜香手腕一挣，剑客的指握着，比握自己的剑都要，怕他忽然从掌心里如一尾小蛇走。

殷怜香吃吃地笑，酒气，他很松快，很兴，从未有一日像今日一样兴。指勾绕着从怀里扯一条细绳，落在手心里，递到钟照雪面前，只串着一颗青的玉珠。

光景变化，回忆里的两看相厌，再想起时，竟有失笑的无奈。

了心，殷怜香也卸下了尖刺，柔的肚。想起钟照雪难得恼怒得很生动的神，与被红帛圈捆的躯，他心里微微发，很想再伺机勾引他。

“就是不一样。”

钟照雪一怔，那夜厮混的回忆在脑海里蒙了一层雾，始终并不完整，依稀记得，似乎是从地上扯到了案上，如蛇媾，他和殷怜香在情事上的纠缠太激烈，以至于发冠撞在角。迸裂的声音传来，磕坏了几个珠，但他们无暇顾及与在意。

钟照雪向来脸不显醉，在灯下看他，殷怜香肤薄，昏红已经覆得满颊，艳若桃李地招摇。鬓贴着臂腕蹭了，绿云纷地堆砌，是一副夜中越鲜艳的人图。

时隔数十日，那夜被当同谋的场面尚在前，那时他们面面相觑，唯有一言难尽，怀揣满腹心，说不了三句话，势必要互相伤害一番。

殷怜香又哼了一声，但藏不住的笑意已经在眉里泛开。他笑时尾飞扬，像一抹重的胭脂，被欣的情态开，涟漪明丽又多情。

这颗玉珠有些熟，钟照雪捻着被温捂的珠，还没想起来何见过，就听殷怜香说：“这是你中毒那晚，珠冠上磕落的。”

“哪里不一样？”

钟照雪在这幼稚的争辩里退步：“好吧，我愿意跟你走。”

但沉沉的醉意摄住了他的意识，让殷怜香的下坠，事在柔光下模糊重影，一温的乏累席卷了他的心。

“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说？”

“我没骗你。其实，掣云门确实和醉生六关系密，但那日你被诬陷与我同谋，本在我的意料之外。”殷怜香斜着风，在他面容上似蝶翼轻扇，“哼……我那时才不想与你这家伙同，只不过将计就计。”

现在不合时宜，他难得有了些耐心，再等一会，等到他们姑且逃离这场祸害，等到他们去到无人寻找得到的西州，在宽广无垠的世界，便有许多学会亲昵的时候。

照雪面前，他却屡次犯了这样的失误。

“不懂怜香惜玉，脾气比茅坑石还臭。”

钟照雪声音低低：“你现在不想一起走了？”

“分明是我要求你，为什么变成了你问我？”

“你与鸟类八字不合，还是不要随意相斗。”

“……不会忘的，所以，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