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走了，后会有期。”男人回到车里，驶离。

杞航知男人绕着弯，是希望他不要继续追究姜飞的所作所为。他怔怔地看向窗外，匆匆掠过的街灯，楼大厦的霓虹，在他的想象中不过只是黑暗的面，面背后的未知让他背后发寒。

首要的事情，是回到那个只为自己亮灯的屋，回到温的港湾中，向没睡的母亲报个平安。接下来，什么都不想，只睡觉！

今天经历的这些，难就只能烂在自己肚里了吗？他问自己。男人说的对，如果想要追究的话，鬼知又会遇到怎样的麻烦，但更大的麻烦是很难避免的。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或者想不开的话，也可以找我，什么都可以给我说。”

杞航依旧保持沉默，男人看不到杞航内心的变化，继续找话跟杞航聊，告诉杞航可以叫他哥，叫明明哥也行——他家里小辈许多人这样叫他。

他了拳。妥协，可以，但只能是暂时的，我不可能忘记过去！

“我比你长些岁数，多少也能给你一些建议。今天你经历的事情，我很同情，但希望你不要耿耿于怀，学会妥协，也是生活的艺术。”

杞航站立原地，愣了有几秒钟，觉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他攥了手中的纸条，了几个呼，向家的方向走去。

男人主动跟他聊天，问他家、他的学业情况，说他学习应该很好。杞航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笑了笑：“也不算很好。”

“一切都会过去的。”他对自己说。

“会过去的，会过去的。”短暂接后，他离开杞航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又给他讲自己年轻时的一些事情。

需要独自承受的想法让他到压抑、空虚。他也说不清楚自己耿耿于怀的究竟是什么，被迫的屈辱，对姜飞的憎恨？对纵情的自我的厌恶？似乎都有。

杞航了，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手里着男人给他写的纸条，上面有电话号码。

“后来工作后，一天到晚面对的都是蒜，很多东西早就抛之脑后了。偶尔遇到些能一展拳脚的官司，正准备大一场、伸张正义，结果遇到各黑作，让我寸步难行。”

“我大学学的法律，那时是个很有理想的人，什么伸张正义，为弱者发声，是我经常给自己打的血。”

车已行驶到校门，停在路边。男人取下安全带，下车绕到一边给杞航开门。杞航双脚刚落地，还未站稳，男人就将他抱怀中，力很大。他用手挲着杞航的后脑，一边告诉他：

“有时候，人呐，不得不妥协。就像明明可以稳赢的官司，但对方势力更大，随便就能搞你，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