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对方拥怀中。

「怎麽了？」

面前发光的萤幕像在嘲笑他似的。他在空无一人的室内，无声地哭了。

那个……即使知技不如人，还是不断砥砺自己的祈安吗？

一小时後，他面对着自己写的东西，神sE黯然。

「为什麽……自己就是什麽都不到……我把自己的所有心力全都献给写作了，但却总是看着那些写得好的人，写着我永远都写不的东西……我为什麽不怎麽努力地想往上爬，都爬了三年了，还是连那地方的影都看不见？为什麽！」

他疑惑的把每一盏灯都打开，心底隐隐有不安正在成形。果然不在，只有桌上留了张字条。

他十分顺手的将钥匙cHa锁孔。也许正因为太顺手了，才没察觉这看似平常的情况不太对劲──要是祈安在家，那一定是不锁门等他回来才对。

「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关切的话语不经思考就这麽脱而。而祈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手伸向酒杯，作势要再喝的样。哲暐还没打定主意要不要阻止他，便看着伸向酒杯的手停顿下来，并微微颤抖着，握成拳。

继续……

从那天之後，祈安便住对方家里了。

祈安低声地说到後来，已经是近乎失控的哭号起来。过度剧烈的情洪，把他的声音也压得模糊，不过一字一句，却都被哲暐听得清清楚楚。在那彷佛雾玻璃的表面下方，他觉得自己看见了最细、最锐利的一割痕。

就试着写些什麽吧。面对空白的文件，他这麽想着。

哲暐一肩扛下所有责任，并一手打造这样的好景，才在第三天就现了变数。

他仔仔细细地说着，像在说一句铁打的誓言，不对方是否有听去。

「以後就当作是一家人了，也别想太多，请假的期间，就好好整理想法吧。」

对不起，莫名有烦，我想去一阵。不用来找我，我不会什麽事。

「……」

祈安。

当晚，他也是一如既往地去上班，下班途中，顺手买了祈安Ai吃的东西──或者说，印象中祈安Ai吃的东西──接着就只等回家烧一桌好菜。

怀中的祈安攫着他的衣服，看上去那麽拚命，那麽脆弱。

常言有好景不长，对两人暧昧的同居关系来说，也是如此。

过去y是挤时间来写的文字，就像从石中窜的草，带着某不需言说，而且倔的的生命力。然而现在前的……就只是了无生气的字句，一个个照顺序排列，就像一个个圆的石排在一块，仅此而已。

就连曾经会偶尔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步空间的他，也清楚觉到自己写得更糟了。

哲暐用相当诚恳的语气这麽说。现在回想起，他还是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虽然说明不了一切，不过这张

提前的庆生以那方式收场，他自己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酒醒之後还发现自己在对方家里睡了一晚，不由得愧疚的想找个钻去，顺便看看能不能钻回家去。而哲暐则是信誓旦旦的表示以後就一起住，还相当自作主张的替他请了场长假。

没关系，没关系的。只要继续努力，就一定有办法，何况自己有时间啊。

「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如果觉得自己没有时间，我就送你时间。」

仅仅是这一句简单至极的开场，就使哲暐不由得一愣。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祈安？那个即使受挫，也会提醒自己一定要往好的方面看、即使受到刁难，也能用笑容为自己和别人打气的祈安？

「有事的话就说来，可以不用对我说谎啊。」

他的左手轻缓的在对方的和背脊来回抚m0，彷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而祈安又啜了一酒，接着用叹气的语吻开。

没关系的，就继续努力吧。

彷佛握着被狠狠摔碎的梦，那般不甘心的手势。而祈安的双，看上去彷佛被他每天用的红笔都画上了血丝。

自己……就这样和对方一起住了啊……

一个人待在对方家里的时候，这个念几乎每分钟就会从他的脑海里掠过一次。同时他也不由得回想，自己和哲暐究竟有多熟呢？对方是从他刚公司就很照顾自己的前辈──虽然当时的哲暐也算半个新人──真要说的话，是常常关心他的，而且时不时就会约他去吃东西什麽的，除此之外……

也是直到他看见一片漆黑的屋内，他才想起这个事实。

「祈安？你在吗？」

猛的一抬。他从这些无谓的回想中回过神来，并抓了抓发丝，有些浮躁的模样。

不论如何，现在是他的假期，是他藉以写作的大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