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他伸中指一路爬到我卷上，被我一笔戳上去，又悻悻地爬了回去，“她不嫌你粘人吗？”

“不累，三都过来了，这算什么，还不怎么耽误事。”我迈步上台阶，了教学楼就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声音也跟着低下来，“小林，我要教室了啊，先不说了。”

我从书包里掏来几本练习册扔给他，看了表：“搁你那吧，抄不完回去抄，明天别旷课，给我带回来。”

“——”他一脸“你可算问了”，低声骂，“我他妈有事没事都颠颠去她学校找她，恨不得天天和她在一块儿，她居然嫌我烦。”

实话讲以他那个劲儿，本持不了几天，我懒得打击他，顺手掏作业：“别忍不住啊，我到时候看你笑话。”

我没抬：“哪科？”

“没空啊，自己玩吧，”我拒绝，“我去接……我女朋友。”

“她本地的？”

“怎么了？蔫耷脑的？”我把包书桌，这么长时间以来跟他也算是混熟了，今天难得一反常态。

“不挑，给哪个抄哪个。”

路明坐那儿摆手机，盯着屏幕默默神，十多分钟后叹了气回归现实：“兄弟，抄个作业。”

林业惊叹：“，你这不累么，我现在一想到上课就疼。”

“嗯呢，没忘。”我挂了电话。

余光里路明立刻笔直地窜了去，跑到一半回喊了声：“走了啊，拜拜！”

刚走教学楼门，我想着江赝近九下课，现在倒是可以陪路明吃顿晚饭，只是刚回就听见他激动地骂了一声：“我！”

“不他妈写了。”他把作业推给我，长舒一气趴在桌上，“哎，咱俩晚上去玩呗？北街那块儿，有个酒吧不错，我请你，咱哥俩喝。”

“成。那你注意，别忘了寒假回来。”

结果一是没时间陪人家，二是对人家不上心，到来领了个“渣男”的骂名，就被轰轰烈烈地分手了。

不过分手那阵儿也不算吵架，只是单纯地挨骂。人姑娘骂了一堆后梨带雨地走了，我往那一站却没什么觉。突如其来又突如而去，接受得畅通无阻，现在想想也渣的。

“不嫌啊。”我乐了，莫名有幸灾乐祸，“他还黏我呢。”

他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翻来覆去地又看了好几遍，直到下课铃响后才麻木地站起，跟在我后面走了来。

“。要不你俩带上我吧，我今天不想一个人待着。”

“没问题。”他，又冲我借了笔，等一切就绪才发现练习册没在包里，直接把自己气笑了。

我用指抵住嘴，示意他再小一声，他于是凑了过来：“你不知她有多过分，我昨天去找她，她居然跟她宿舍那几个……妹打游戏，不肯跟我去，还说我粘人。”

我见他盯着手机的神情，就知和他女朋友相关。

“我决定跟她冷战几天，等她主动找我。”他定地作结。

我了群才发现人数之众，其中活跃者路明可居前三。想来这小天天神鬼没，但凡早八必无人影，至今却无缺课记录，原因大抵如此。

“她说她来找我了……就在校门。你说，我到底去不去？要不要再冷她一会儿？”

“……你是粘人。”

“这还冷个啊，”我乐了，总觉得这人后要是有尾早都摇上天了，于是冲他摆手：“快吧！”

“不是。”我本能不想透过多，叹了气，“你要不继续盯会儿手机，万一她找你了呢？”

从后门了教室，我轻车熟路走到最后一排。路明闻声抬，冲我恹恹地打了声招呼，就把桌上杯往旁边挪，给我腾了地。

“……嗯。”

“因为什么？”我盯着他呼之的倾吐，礼貌地问了。

“带个，”笔尖生生顿在半空，又徐徐落下，我沉稳地晃晃笔杆：“我俩是回家，又不是去玩。”

这话没主语，但显而易见是说他女朋友。我噤了声，恍惚间想起了很久远的两位前女友，当时脑不知怎么想的就答应了，只当是混日装人的“时尚单品”。

这节课算是公认“课”之一，这会儿老师学生心照不宣地相互合着，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倒也一派和睦。

他立刻压低声音凑过来：“你俩同居了？怪不得一到晚上就不见你人影。”

他叹了气，帅的脸拧到一起，黑圈重：“吵架了。”

这是跟我反着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