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由了，带着孩走吧，”顾檐霂很奇怪自己杀了人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就像顺手死一只小虫，然后毫无歉疚。

“他们怕是一时半会不来了”。

“你这个黑心肝的畜牲，要害我们母女，小莲不是你的孩吗，我不是你婆娘吗？”女人发疯似的要扑过来。

这样，顾檐霂便有了一个妹妹。她把自己从小佩的一块古玉，送给了小莲。

“你给我去死，去死”妇人扑上来要与男的争个你死我活。可是妇人弱，男人一挥手就把她掀翻在地上。

顾檐霂叹了气，她捂着鼻，走屋里。在床底摸一个包袱，她拍拍灰，走到倒地的人边，俯摸索，翻些碎银两，都放了包袱内。

“呸，信你的鬼话，方圆数十里这不知刘员外是个没心的人，刘府上上下下的丫鬟没有不被他糟蹋作践的，那里就是虎狼窝。你好毒的心!”妇人有些歇斯底里。

顾檐霂捡起了银袋，给妇人。小莲抱着她的母亲。对于这一幕，她小小年纪显得奇的冷静。

“他们怎么还没来”刘家显然有些不耐烦。

“要死，也是你死，黄脸婆又老又丑，你给老去死”男的狠狠地踹了妇人一脚。

“你们几个，屋把人带走”刘家吩咐。

外面又有了脚步声。但是和先前的脚步有了明显不同。而且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个人。像猎人靠近得手的猎，他们走得快，走得急。

“那就让小莲认你为吧”妇人提议。

他是妞妞的父亲。男人轻轻的推开房门，走了屋。一段时间静默无声，男人来了又急匆匆的走了。

妇人在地上，嘴角了血，里了泪。看向孩时，她的中是，看向丈夫，只有恨，无穷无尽的恨，足矣让人窒息的恨。

顾檐霂目送渡船的离开，心里默念这样的话。她觉得祝福放在心里默念就会灵验。

男人慌去看，发现一个人抱着一长，从更暗走来。跟在此人后的两个人，是这个男人认识，却陌生的。

妇人看着倒地的男人，她先是笑接着是哭。

“家大人，人给您了，这银，您……”男人的语气里透着贪婪。

男人轰然倒地，他半张着嘴，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在他起了杀心要杀死妇人时，顾檐霂扬起了斧，重重砍了下去。

渡船远了。

“走吧，我知一个渡，那里有个侠义的船夫”。

顾檐霂在一旁看着，她明白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已经不能算家的地方上演了不知多少次。无助恐惧的孩，愤怒狂暴的父亲，无能为力的母亲，一地狼籍好像已经撕裂的心。

“姑娘，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刘家，您请”男人腰拱的像虾米，夜重，顾檐霂依旧能够想象到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谢谢家大人”男人掂量掂量，心满意足。

“我是为你们好，刘府家大业大，你们去了，不愁吃喝，没准还能锦衣玉呢”

“那我去看看”男人也有些纳闷。

顾檐霂望着关上的院门，心里诧异。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鲜血飞溅在她的脸上。可她觉得自己已经杀过很多人了。

“放心，钱少不了你的”刘家语气冷冰冰的。他把一个鼓鼓的小包扔给了男人。

临别前，妇人执意要和小莲给顾檐霂下跪，顾檐霂决不受。

“愿你们一生平安顺遂康乐”

“娘，娘”小姑娘哭喊着跑过来，抱住男人的。男人一手把小姑娘撇开，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小姑娘被摔痛了，可依旧向母亲的边爬。

“我放了迷香，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您放心”男人哈腰的。

“你不是说有个棘手的娘们儿”刘家问

“是我”随声而至的是一个闷。刘家倒在地上随即死过去。

顾檐霂觉得自己生命温的底似乎也消散了。

小姑娘拽拽顾檐霂的衣角，透与母亲一样的意思。顾檐霂笑笑，说:“我得留下来，我还有事。”

“这次，你可以彻彻底底的走了，村里人都睡了，你不用怕”顾檐霂把包袱给了妇人。

这个家已经终结了。

“爹，爹，别打娘，爹”小姑娘苦苦哀求。

“谁，谁在说话”

“小莲，小莲，别过来别过来”妇人有气无力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