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毁坏他的童年，拆解他的人格，再把支离破碎的他丢弃在外，让他独自东拼西凑一个所谓的“自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知付荣在门外，却不知他守着她什么。

“你觉得我换不起一张床吗？”

要想相安无事地呆在一只老虎边，就得学会观察它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否则只会被吞得连渣都不剩。

妄想他人的拯救，倒不如自救。

陈文清无话可说，咬牙关瞪着付荣，似恨不得了他的一层。

付荣看着钟月尴尬的笑容，抿了抿嘴。

“在书桌的左边的柜里。但是吧，我好像用完了。”

他所作所为是有迹可循的。

“这是您的床…”

钟月看到付荣微微弓起的后背，不禁在想一个受害者是如何变成一个施暴者的。

以至于脱离那个窟之后，长期于弱势的他急于快速地正常的社会之中，却不知脆弱的灵魂仍被死去的亡灵所挟持着。

他没有得到正确的教育，所以扭曲了概念，并对任何一个靠近他的女采用更加暴力手段，将幼时未曾有胆量作的反抗如数施加在她们上，好像这样才能使他那幼小的自尊心得以修补。

“给我药作什么？”

付荣的神情不似方才那般暴怒，而是慢悠悠地解开领带与袖，一边欣赏陈文清无能狂怒的憋屈样，一边不屑地嘲笑。

他自认为这样的法，可以减少他的痛苦。

陈文清翻了个白，转去拿了一包夜用和日用的。

她认为，有病就该吃药。

“卫生巾，给我。”

付荣扭看她，问。

付荣只是稍稍用力，便解除了陈文清的桎梏，甚至大言不惭地说。

“怎么了？”

“她第一天会痛经。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吧？无所不知的总裁先生。”

她看得付荣内心的矛盾每天都会上演一好戏。

钟月坐起，本想喝，但是她挪了挪，随即叹了气。

毕竟老虎是一生活在弱的社会里，只晓得对盯上的猎行捕杀，无需拥有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

“你最好不要惹我。我生气了，就会把气撒在她上，到时候你等着收尸吧。”

“去洗澡。别碰我的床。”

他敲响陈文清的房门，直接伸手索要。

他坐在床边，莫名地到张，过了好一阵，摸到手心汗，才缓缓开说。

没错，钟月同情付荣。

付荣看到对方拿的药盒，便疑惑地问。

在他神衰弱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个飘忽的鬼影。

“你的卫生巾放在哪儿？”

他知那是谁。他咆哮着驱赶它，由此成了一个佯装正常的疯。

救赎的事情让闲人去吧。

“我来大姨妈了，对不起啊。”

“我好像脏了您的床。”

难她是在为他辩解吗？

回到房里，他看到钟月在拆床单的一角，怒火一下就冒来了。

钟月拖动输架，老实地走浴室。

回顾付荣的童年时期，他的边没有一位女是心存善意。

“什么意思？”

但是他察觉到心渐渐开始麻痹，无计可施的他只好变本加厉地折磨他人，却仍旧难以寻回那报复的快意。

付荣懒得回嘴，转走人。

“我忍不住，你懂吗？”

不，她可不是玛利亚。

他看到钟月醒着，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得了无痕迹。

她好似醒了很久，一直在等待着他。

他怀疑每一个人，尤其是善待他的人。

“她会这样，不都是你的错吗？如果你一开始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哪会儿有现在这么多事儿？”

两人在楼下剑弩张的气氛，并没有被付荣传染到卧室里。

反复无常的格就是有力的佐证。

“为什么歉？”

那场大火烧死了一位邪恶的母亲，也烧死了一个纯洁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