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忍不住说：「要成为第一的话，你就该去外面看看。」

等苏坐上观众席时，她才缓慢地意识到她和卓然的关系已经完全脱离所谓的「我们是好朋友」，当然苏会倾向怪罪卓然在珠落盃时和她提了这麽莫名其妙的约定，不过苏也明白，是因为她将这个约定安稳地放置於心脏中，又像是和神灵缔结无法逆转的契约那样，和卓然说了他们要一起登峰造极。

「如果你去法国，田文介应该也会照顾你吧？」苏默默地说：「起码不会让你Si。」

苏觉自己的心脏为之发。

当上半场的田文介来到舞台前时，苏从观众席的角度就能看清，对方相较於b赛时放松了许多。还记得当初在谈论节目表时，田文介曾对他们两人要再弹一次萧协奏曲这表示异议，但评审老师和主办单位却定地表示他们两人的萧并不一样，於是节目表自然是安排协奏曲作为上半场与下半场最终上演的曲目。

苏皱眉说：「有人献就很好了啊。」

b赛本来就是如此腥风血雨的战场，她几乎只要闭上睛，卓然痛苦哭泣的模样就会浮现於脑海里，甚至掩盖过她自己曾经遭受过的痛苦。明明苏几乎从来没和卓然说明当年她究竟碰到了什麽事情，可她却已经认定对方能够同理她。

而很显然，附近几名带着束的观众大概都是田文介的亲朋好友或者是粉丝，苏和远方的锺耀元以及宋琦臻，他们两个人买的束b脸还要大。苏咽下，她在夜sE中着束的尾端。

盛大的萧协奏曲在钢琴与响乐团合下结束後，卓然举双手，表情炙烈。

「嗯??」一旁的巧睿皱着眉发怪声。

在火药味开始变得厚时，苏连忙站起来，用她糟糕的英文说卓然会考虑，而洛朗老师就像和蔼的圣诞老公公一样，打过招呼後，他和田文介一起离开休息室。

苏献上最真挚的掌声。

苏试着b自己不要再去想了，但当音乐会开始时，她还是没办法摆脱某奇怪的觉，或许是响乐团调整乐时引发的共振，她的心b平时都还要大。

苏总是不经意地去思索，要是当初这两人并没有获得第一名会发生什麽事？

当苏笨拙地将英文翻给卓然听时，她可以瞥见对方里闪烁的光芒，就像黑夜中的星星。但当卓然说：「但我连中都没有念完??」

.夏天时，你要来法国吗？如果你和Ｊ都想要去萧大赛，你可以短期游学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当然，苏假装没看见叔叔的目光，她整理好呼x1频率，然後将手上的束递过去，她说：

「不要。」

对方停顿一会，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我是要跟你一起成为第一。」

那天音乐会结束，她抱着束，和其他人一起待在音乐厅外。这是巧睿教她的，说要等演奏者走来再献，於是苏特地跑了趟店，将波斯与绣球的束给买下来。

「你现在是个货真价实的钢琴家了。」

「老师也要吗？」卓然闪闪发光地说。

几分钟後，苏便看着卓然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她不自觉伸双臂，当卓然把她抱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後，她才又目眩地被放下来。

「哎，难怪你这麽没文化。」还没等苏开，田文介立刻冷冷地补枪。

卓然眨了眨睛，然後，他那锐利的微笑，神中却满是柔光。

「除了你们以外也没有人会给萧男献吧？」弟弟冷不防蹦一句。他最近都在忙着准备大学的模拟面试，他们的父母也不断打电话来监督，连带地让苏也张到胃痛。

当他演奏时，苏闭上睛，觉音符在耳边舞，像夏日的风铃，原始且野蛮，而且震撼人心，若是说这些音乐能够实T化的话，那麽当苏睁开睛时，她几乎可以觉到风迎面而来。

卓然撇了撇嘴。

当田文介完成钢琴独奏後，便是萧的第二号钢琴协奏曲，和当初在准备室聆听不同，田文介的演奏充满劲的傲气，无不展现他所蕴涵的力量，当他的手指在移动时，琴键就像被他牢牢把握，而他也将登上更的地方。

——正如同苏陪着卓然参加每一场活动，当她去音乐教室总领取因为画而获得的奖项时，卓然也兴采烈地同行，苏站在小型搭建的舞台，拿着奖状，她觉自己像回到学生时期，那时的自己纯粹因为获得了认可而兴。

而後卓然登场，他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

话又说回来，这有像是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