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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相当再也不是当初的愣头青。
现在他隐约有些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真正深入到大明官场的核心。或者说的更为直白通俗一点,自己还没有涉及到切权力蛋糕的层面!
“大公子,那你想让我怎麽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人有些时候必须得适应官场的游戏规则,甚至皇帝都不例外。”
朱仪淡淡的回了一句,他已经把话说的非常透彻了,揭开的後果就是另外一桩“南北榜案”,本质上依旧换汤不换药。亦或者更残忍一点,以目前新君的根基,他可能连揭开科举舞弊的机会,都不会给沈忆宸!
沉默,许久的沉默。
理智告诉沈忆宸,朱仪所言一切是真的,毕竟回想起来类似的一幕自己还经历过。
杨鸿泽跟贺平彦两人,何尝不是礼部尚书胡濙,以及吏部天官王直,推选出来的後辈力量,维系着下一代文官集团的内部平衡?
但在感X上,沈忆宸却很难说服自己同流合W。
“三千举子取中三百,评选出会元跟五经魁,靠着是十八房同考官阅卷高荐,从始至终身为会试总裁的决定权,仅仅局限於十八分试卷而已。”
“向北,默认前三甲的名额,成国公府愿捐献三万石米粮,助你赈济北方饥荒。”
见到沈忆宸久久没有回话,朱仪开出了会试前三甲的筹码,那便是一个名额,一万石米粮!
“这就是大宗伯标的价吗?”
沈忆宸面带嘲弄的回了一句,每当自己把朱仪想的简单正义的时候,他都会展现出复杂“邪恶”的一面。
可得到的答案,再次出乎了沈忆宸的意料,只见朱仪摇了摇头回道:“不,我给的。”
“你为何要替大宗伯做这些,仅因为岳父这层姻亲关系?”
“不仅仅是姻亲,更在於我需要藉助大宗伯的力量袭爵,让父亲大人看到成国公府这块牌匾,永远不会倒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朱仪把手搭在廊桥的围栏上面,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彰显着他内心情绪的波涛汹涌。
这一瞬间,沈忆宸算是彻底明白了,朱仪为何会找自己商议的原因。
身为传承家族重任的嫡长子,他不希望一生骄傲的父亲,晚年看到的却是家道中落的画面,最终在意志消沉中Si去。只有自己恢复成国公的爵位并且成功袭爵,再度撑起成国公府的这块牌匾,才能算尽到了为人子的孝道!
“三万石米粮加京师参与哄抬粮价的权贵名单,十八房高荐除五经魁以外的名额,我可以退步妥协。”
政治是一门妥协的艺术,这是沈忆宸曾经说过无数次的话语,没想到这麽快就应验到自己身上。
朱仪说的没错,科举本身就是政治权力的分配,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想要去掀桌子的话,得到的结果绝对不会是吏治清明,唯才取贤。
而是自己这个会试总裁,被T面的休假或者架空,除了在己巳科会试挂个名,再也参与不进任何阅卷评选过程。
“哄抬粮价的权贵名单就没必要了,几乎勳戚大臣任何一家田庄商铺,或多或少都参与了囤积,变相推涨了粮价。”
“至於五经魁名额不行,会元得拿出来。”
“大公子,你是知道我X格的,底线便是五经魁没得商量。”
沈忆宸语气开始强y起来,政治是门妥协艺术没错,但不意味着要无限退步。
五经魁身份唯才取贤,至少可以保证他们在身份背景劣势的情况下,接下来殿试过程中能得到天子的更多关注,从而越过文官集团的影响力,迂回路线为国求贤。
排名跳出五经魁外,殿试连坐进奉天殿前排的资格都没有,天子跟读卷官又怎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