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却第一次觉从未有过的团结。

刘叡最快抄完，始终没敢回东g0ng。不用王治提醒，他知拓跋七娘会拿着一箱藤条等他，那个箱还是他以前放玩的箱，自然越想越痛苦，是一个小小皇族难以承受的，却不能明显地表来，他更是皇太孙，是未来的天下之主，至少小时候他对这一还是非常自信的。

「爲什麽要怪罪你们？大家累了，难免神志不清，都回家休息吧。」刘叡少有的微笑。

「去坤宸g0ng。」

等书室大分人走了，他们还在彻夜作战。

醒着的两人用神了片刻就达成共识。

「看到啦，什麽都看到啦！殿下满意吗？」

「殿下，醒醒。」

他已经不知有多久没见到他的亲生父亲了。

「听到吗，殿下没哭，我b你更了解殿下。」贺楼令嘴y，仍然不服输。

他晃神了，笔从手里落。

刘叡目送晏黎踏书室门，一边嘀咕。

「殿下莫要害怕。无论如何，小臣都会在殿下边。」

「——这麽喜b，下课去书室b谁抄得快吧！」

久而久之，他们渐渐懂得模仿彼此的字迹。

刘叡反而不是特别害怕被罚，而是发现其他家对小孩之好，彻底让他见识什麽是天渊之别。当贺楼令和晏黎不断说他们自己家有多好的时候，刘叡不敢提东g0ng，脸上没有一丝自豪，被罚时偷偷抹泪，让其他人别哭自己却忍不住。

贺楼令不懂晏黎爲何那麽惶恐、爲何拘谨，明明大家都是同年人，都是一起读书一起玩的，要报复早就能找几百个藉杀了，何必等到现在才动手。

「谢谢你，晏黎。」

「殿下？」

「本王没有哭。」刘叡在y撑。

贺楼令跑了，晏黎追其後。离开前，他见到刘叡仍然很张，写文章写到心不在焉的，他想不到能安刘叡什麽，可能对方怕他们耻笑？可能吧。

「……大家困在这书室一夜了，狸狸难免烦躁，还请殿下息怒。」狸狸是贺楼令的小名，在同龄人里，她只允许刘叡和晏黎这样称呼她。

刘叡是趴下了，右手仍然握笔在纸上描来描去，仿佛他的T和他的手属於不同的系统，导致人在睡觉还能写东西。

这时，一声又一声的鼻鼾声不知从何而来，反正到贺楼令和晏黎耳边，让他们放弃执笔，循声而寻，发现近在前。

贺楼令和晏黎哭了，刘叡也哭了。

最後由先生终结他们的。

贺楼令背着刘叡站在他背後环顾四周打下手，晏黎则到刘叡边，偷偷在刘叡耳旁唤醒他，未料刘叡还真的醒来了。

尽如此，小晏黎离开书室前还是忍不住落了这话，确实能给小刘叡带来些许藉。

人看。

又一夜抄写夜，刘叡不经意地向两位同窗好友暴他的睡态。

他们三人上课聊天走神，答不问题，下课需要留在学g0ng。

「谢天谢地，您醒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完成呢！」晏黎长呼一气，庆幸，醒来的刘叡却一减睡时安详之状，霎时显得无b慌，脸忽然通红，还低声威胁他们，一切非常自然，仿佛以前也试过：「我——本王怎麽睡了……不准撒谎，你们可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东西？」

那夜，他们一边抄写，一边滴泪，各有各原因。

该叫醒他吗？贺楼令和晏黎四相顾，任由其中一方都在犹豫该叫醒他，还是继续欣赏这等奇景。

於是，他让王治改去坤宸g0ng，他会在他的祖母皇后容绮g0ng里睡一宿。

可能那几天功课量堆积如山，他们三人Si守在书室挑灯奋写，嘴碎如贺楼令和晏黎也没有开b拼，一直很安静地往纸上刷啊刷，更不敢SaO扰「迫害」刘叡，室内只有脚步声、木梯移动声，以及纸张翻来翻去的声音，估计银钗掉到地上估计能让全屋人听到，甚至换来他们的鄙视之，最後羞而离开，可能这也是贺楼令每次去学g0ng前特地换上低调简单的发饰的原因，刘叡想。

一个刚睡醒的人怎麽可能完全清醒呢？小贺楼令才不怕小刘叡的威胁，况且她如实回答。平日见得多刘叡寡言冷静的样，就像在逗自家後院的老猫，她只是第一次看到他被不安冲昏理智而心生刺激和好奇。

每次他被罚都是这样，拓跋七娘拿他没辙，他也不敢直接面对，等事情淡化了才敢回东g0ng。当然，他也不知刘郅元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