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了母亲，夏无拘沉默地站在村庄的小溪旁，青衣修士仍然陪着他。

夏无拘轻轻摇了摇，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面：“我不知。”

近乡情怯，这个小村庄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夏无拘却不自觉停住了脚步。青年没有他，静静在一旁陪伴。

“今后，不会有任何东西，再能关住你了。”

“他把我关在冰棺里。”夏无拘冷静地像在描述别人的生活，“一边为我寻找天材地宝开拓灵田，一边把我关在冰棺里限制的成长。”

“……好。”夕西下，面波光粼粼。许是被晃了，夏无拘觉得眶发酸。

“夫人，”后的修士开，“小宝天资卓越，被我清云宗看中选为了内门弟。宗门规矩大，内门弟轻易不能下山，所以不能回来看您。”

老人虚弱地笑了：“好，好……小宝，你是有仙缘的，怪不得，怪不得你都没怎么长大。知你过得好，娘也可以瞑目了，你爹泉下有知，也一定会为你兴的。”

……

他平复了情绪，心疼地问：“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夕真啊。他忍不住想。

他握住夏无拘的手，耐心地等待回答。

夏无拘略带诧异地望向他。

“不过，确实不太适合仙门当大名——要我帮你取一个吗？”

“怎么害羞了？小宝，听起来很可。”

这个世界上吗？

青衣人眉锁：“那为何……”

面前的男人微笑：“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辞奉臬，正是清云宗的掌门首徒。师父很疼我，我会去求他收你亲传弟。”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夏无拘的声音微不可查，辞奉臬没有听清。

“……小宝？”有人叫住了他。

夏无拘跟着这位儿时的玩伴回到了熟悉的老宅，一位耋耄老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对方发现自己的语气过于急切，于是放了声音：“我不是在质问你，只是……”

“小宝，”老人的声音委屈，“我的小宝，这么多年你都去哪儿了呀，怎么也不回来看看娘，啊？”

浑浊的泪从角落下，她欣地闭上睛：“忠哥，小宝回来了，我也要去找你了……”

面前这个男人他看不明白，和脆利落地斩杀妖时不同，此刻他沐浴在耀的光芒中，整个人柔和好。

“翠儿姨，”妇人的泪止不住地，“翠儿姨，小宝回来了。”

夏无拘望向他，无悲无喜：“我是没有灵的双炉鼎。”

“对了，你的名字就叫小宝吗？夏小宝？”

“炉鼎。”夏无拘打断他的话。

“什么？”

夏无拘走到床边，他的嗓被堵得生疼。老人眯着睛，捧着他的脸，颤颤巍巍地问：“小宝儿？”

“……无拘。无拘怎么样？”

夏无拘垂着，不语。

“这几十年你就是这样过来的？”青衣人不可置信，“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只是被抓去，还没来得及的孩。”

“……娘，是我。”夏无拘忍住泪，尝试了几次才扯一个奇怪的笑容，“我回来了。”

良久，他问：“那个妖对你了什么？我不认为他会好心助你修炼。”

“娘……我……我被……”夏无拘不知所措。

被层层寒冰冻结的心一瞬间重新动，夏无拘望着青年：“我带你去。”

“那就跟我走吧。”青衣修士牵起他的手。

夏无拘转，一位妇人震惊地叫住他：“你是小宝——翠儿姨！你看谁回来了！是小宝，是小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