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一周前，薛琪就有意无意地在班上说起，他们俩要四手联弹《小夜曲》，而且老师都说他们可以拿奖。

“为什么不看节目就走了？”周意压低了声音，是单刀直的b问。

平时那么受迎的、永远yAn光T面的人，这会儿看起来却那么落拓可怜。

“我是独奏。”他咬牙切齿。

“我喜你是不是让你到很丢脸，很恶心？”

直到有一天，学校举行校庆，节目还没表演完，李言喻就m0黑回了宿舍。学校一片声笑语，鼓乐震天，但她就是莫名孤独。

从前就是这样的，她对他总有莫名的敌意，当他费尽九二虎之力向她示好、讨她心，她终于肯把善意的目光降临到他上片刻。

“你不是说你很喜《C大调前奏曲》吗？”他咬着后槽牙又问。

看什么呢？

“你不是要和人四手联弹吗？”她自己也没觉察到说这句话时那掩饰不住的醋意。

过了几分钟，手机收到缴费成功的消息，周意的电话跟着就来了。他的语气十分不善，李言喻也没个好脸sE，两人在电话里继续互了近十分钟，都没分个胜负。

发杀了十年的鱼，心b刀锋还要冷。就当自己在凌云峰砍了十年柴，五b刀锋还要钝。她想。

他希望她听见之后能开心，不要生他的气，不要不理人，不是什么原因。

难不是小夜曲？

下楼前，她下意识想好好收拾一下，又觉得这样很刻意，于是故意披散发下楼了。

因此，她就无可避免地更加不想和他说话了。甚至明显到看见他就掉走。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脑，只好控制自己的行为。

她对自己失望的，这七八糟的不安心烦，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她也不想这样，有没有什么疫苗可以抑制一下这症状？

怎么是这首？

结果他上台之后一直没找到她的影，演奏结束一问，才发现她竟然早就走了。

李言喻沉默。

他气得够呛。

她当然明白这情况是怎么回事，所以更惊恐了。

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没多久，就接到了周意的电话，可两人还没说几句就挂断了。

随后，就收到运营商发来的短信，手机欠费停机了。

李言喻有些诧异，但还是赌气似的别开脸，“那、那又怎么样！”

但那两个人经常成对现，就要在她底下谈天说笑。仿佛除了她面前，他们就没有别的去了似的。

可见面之后，意料之内的吵架没有发生，两人竟然都没有了电话里那GU盛气凌人的气势，蔫吧了。

李言喻觉糟糕透，一时心里烦躁，也不知该怎么办。

那时候，班上有个家世好、学习好的nV生叫薛琪，她喜周意。李言喻和周意不说话的那段时间，薛琪就特别殷勤。

他猝然开，刚才所有的虚张声势都瓦解了，视线落在地上，恨恨看她一后又迅速移开。像是既不敢看她，又期待她的反应。

看他和薛琪四手联弹，表演默契十足郎才nV貌、天生一对？她看不下去，真的，一秒也不行。

看见他们两个，李言喻的思路彻底被搅了，完全学不下去，英语单词在试卷上扭曲成团，脑里都是他朝着她笑的样。

索然无味。

周意不说话了。

所以那会儿薛琪一逮着机会就过来劝他重新报曲目，但他完全没动摇过。不只是因为这首曲练得很顺手，还因为他有自己的私心。

但这会儿又回到了从前，她甚至嫌恶到不肯直视他的睛。

“你之前不是很期待校庆？”他不可置信。

李言喻觉

最后，周意气急败坏地让她立刻下楼，意思大概是见面继续，李言喻还没答应或者拒绝，他就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薛琪是提议了四手联弹，但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前些天一直早早回家，就是在练她偶然提过一嘴的《C大调前奏曲》。

李言喻心里很烦。“不想看。”

经常看见薛琪穿蝴蝶似的跑到周意座位上，两人叽叽咕咕，大多数时候是讲题，有时候会闲聊几句，存在特别。

乏味至极。

楼下的灯光很暗，但还是将他贵重的礼服照得闪闪发光，俊夺目。只不过他的表情却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