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望风日，白意眶发酸。曾经他也是个胆小如鼠的正经内侍。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给兴采烈翻俏郎君院的公主望风。

“郭神机使，你给我挑个黄吉日。”

公主该不会还惦记着翻陆家墙吧？郭铭竖起耳朵，抿着角。

栖霞一指旁边的椅，“你也坐，这里又没外人。”

“我先前喜，现在不喜了。”栖霞鼓着腮坐下，“真想都给拆了。”

“您不能怨他。”白意笑容里带些苦涩，“婢也是伺候您久了，又长了一个胆。以前婢兴许还不如郭神机使。”

还是有白大伴在边她才真的踏实。有些事本不用吩咐，白大伴就打的妥妥帖帖。栖霞皱了多日的眉终于舒展开来。

栖霞抿不语。

他不是胆大，而是怕死。只不过他运气好没被人发现，才能苟活至今。谁能想到伺候公主跟刀尖血的盗没什么差别？白意忍泪意，挑眉看向门外，“怎么还没送茶过来？这的婢心都散了。这还了得？”

白意笑说：“瞧瞧，您多风趣个人儿。婢伺候您每天都特别兴。”也特别累心。不过还是苦多于甜的。公主就是被坏了，有刁蛮。

郭铭踏庆华殿，给栖霞行过礼，便规规矩矩立在那里。

“礼不可废。”白意恭谨说：“没有外人，婢更加不能僭越。”

“宜嫁娶的。”栖霞像是在闲话家常，“日不用挑的太近，翻过年吧。应该差不多了。你们也帮我留意着哪有合适的庄。景好，清静的。”

。”

“我边拢共就你一个得用的。”栖霞忍不住抱怨，“你不在这几天我什么都不顺当。去陆府也没人给我望风。你不知，郭铭胆就指甲盖儿那么大。”

“是，您要是动手也就半个时辰就拆光。。。溜。、、溜的了。”白意躬下，“您拆不费劲儿，可是那班闲的没事的御使肯定得揪着不放。您才刚回来，就别惹事了好不好？”

被栖霞到名字的郭铭心尖儿打了个抖。黄吉日？嘛使？翻人家墙用不着选日。月黑风就成。

宜嫁娶？谁成亲？郭铭疑惑的去看白意。

栖霞哼了哼，“那是因为大周的公主少。我这叫矬里大个儿。”

“选日当然可以。”郭铭撩起帘，小心翼翼地说：“但您也得说说为了什么。”

白意打量郭铭一，暗暗。这也是个胆小如鼠的正经术士。就是不知再过两年会变成什么样。

白意轻声说：“新的乍一看不显好。再者说这不都是照着您的喜好来的吗？”

“哪有？你比他胆大多了。”

栖霞挥退其他人，殿中只留白意和郭铭。

白意知她这就是应承了。眉一松，赞：“可着整个大周也没有比您更明白事理的公主了。”

唉！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