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有愧。”宋肖脸上现一丝挣扎。

蓬莱散人唯恐他迷了心窍，赶忙唤：“王爷！王爷！谁是都好，除掉一个是一个。您放心，今儿晚上我就去驿馆放火，把傥和陆五烧成灰，您也就没了心腹大患。”

宋肖将白一饮而尽，果然恢复如常，对蓬莱散人：“你一定要把他二人除去。”

费了一番周折。

或许，等他当上大周皇帝就会宽恕父亲曾经对母亲以及母亲族人犯下的罪责。

话音落下，宋肖膛起伏，“没错，这江山理所应当是我的。”

鲁小雯倒是容易见到，妙远甚至还跟她打过照面。见过之后，又是大失所望。鲁小雯跟陆家人也不像。

蓬莱散人信誓旦旦，“火无情，陆五和傥决不能逃生天！”

“不会的。”蓬莱散人温声安，“仙姑在京城多年都没有引人注意。现而今她人在苏杭，更不会引人生疑。”说着，给宋肖斟上一盏微温的白，“您尽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这一番说辞，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这份愧疚是对姜慈。而非姜氏王族。

蓬莱散人欣的望着宋肖，“您这么想就对了。太不过是占了个嫡长。跟您一比，又算的了什么？他凭什么登上帝位？”

宋肖长长呼一气，向后，脊背抵在椅背上，“即便父亲知是我的，他也不会怪罪。至多三个月不给我写信。”

宋肖不免有些急躁，反反复复重复着，“到底谁才是顾家遗珠？”

寥寥数语，好似一无形的符咒将宋肖笼罩其中。

一边是疼他他的父亲，一边是负血海仇的母亲。且母亲的仇人正正就是父亲。他享受着父亲给予他的富庶无忧，逍遥快活的好日。暗地里却在算计如何才能从父亲手中夺取大周江山。

“陛下向来待您宽纵。”蓬莱散人角微弯，眸中却不易察觉的讥诮，“他心中有愧。”

“但愿如此吧。”傥长叹气，看看围坐在桌边的下属，挑眉问阿克，“诶？木香呢？她怎么不下来吃饭？”

每当夜人静，他总会扪心自问，这么能否对得起父亲一直以来的护。但是，想到母亲所受痛楚，他对父亲的恨意就会增一分，敬意也会随之减一分。

……

宋肖没有如蓬莱散人所想那般放松心神，“除掉傥和陆五，焉知会不会有下一个傥和陆五。倘若……倘若父亲得知母亲尚在人世……又当如何？”

“能的能的。”阿克应和着，将腾腾的饭菜放在桌上，“小田是个好妖，肯定能把差事办得漂漂亮亮。”

傥疲惫的角，瞥了瞥窗外天，咕哝一句，“妖能飞到京城吗？”

宋肖缓缓着，齿轻启，“他不！”

蓬莱散人给他续上，声音愈发轻柔和缓，“陛下让您认那个卑贱的舞姬生母，就是辱没您呐。要知，您是一众皇中最为尊贵的。老太太那可是名正言顺的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