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反正你眼光最好，帮忙收拾收拾”，给理所当然地冠上“房子升级者”的名号，担上分类放置整理的工作。

而人一进衣帽间，Beta站在曲嵺面前，微微低着头将文件袋里的厚厚一叠条子拿出来。

“齐了？都在这里？”曲嵺一张张地翻，每张都有成柏安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是，”Beta又再把文件袋里的另一份文件递来，“以防万一，还都仔细签了清账确认书录了视频。”

曲嵺“嗯”地应声，没有接，字条给回了Beta，“欠条烧了，确认书你保管好。”

“您说，烧了？？？”Beta诧异。

这可不单纯是几张纸，这是好几百万！不用给成先生看看，不用让成先生和之前那样签一份欠款协议吗？

曲嵺拧眉，沉声问：“有问题？”

Beta自然不敢质疑自己老板的决定，只是，“事发突然，您账户动账太频繁，金额又大。会长那边，可能知道了，还有您的车祸住院......”

“父亲知道了，又怎么？”曲嵺的视线如寒芒，冷冷地扫向Beta。

放松后倾的姿势，但抬起的眼，眸光锐利得，反而更像是占据了高地，俯视脆弱生物的豹，“钱都是我赚的，我花我自己的钱，还要担心被不被允许吗？”

“嵺哥，我......”

不等Beta解释，曲嵺摆摆手打断，“到此为止。你是不是好意提醒我，我自有分辨。”

Beta刚要缓口气，却又心口一绷，听到曲嵺说：“浪费时间解释，担心我会不会因此迁怒于你，不如多花脑子想想你是谁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略心烦地将搭在左腿上的右腿放下，“父亲知道了我车祸也没来个电话，显然是人在境外没空管我。就算有空，我花的这钱也都是花在点子上，我有道理可讲。”

曲嵺按了轮椅的键，轮子刚转了两圈又停下，手心朝上伸到Beta面前，“钥匙给我，以后我没让你来，就别出现在他面前。记得，管好你的嘴。”

Beta躬下的身不敢挺直，连声说着“是”退着出了屋子带上了门。

曲嵺看着那面还没拉开窗帘的望江大落地窗。看得出外边的明亮，但光线照不进来，就像心里蒙的一层雾，雾下翻腾的滋味，五味杂陈。

忍下萌生的几分担忧，移动着轮椅，没想到进了拐角，就撞见站在墙边发呆的成柏安。

“我没偷听！！！”他还没问，成柏安瞥见他吓了一跳，摆着手着急否认。

不打自招的样子蠢得还挺好笑，曲嵺随口问了句，“听了多少？”

绕进了一侧的衣帽间，横架上挂了衣物变得充实，地上几个拆开的礼物空盒，里边的小型雕塑摆件也被放在了一侧镂空的壁柜。

成柏安耷拉着脑袋跟着。他倒不是故意偷听，主要是门没关，空荡的屋子回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