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怕不是那狗东西惹我，我跟他计较什么……”

“那喝。”

“那就不要忍着，不想吃就不吃。”

“习惯了。”

“慕容平的信，我不能带着。”晏修轻轻笑了笑，盯着那信纸的灰烬被火焰卷走，吞噬得没有一踪影，“豫川，又让你看笑话了，我连一封信都留不下来。”

“想要得到，必须要舍弃什么。”

“说起来，从小家教严，要是看我这样在床上吃饼喝，不光我娘，连我非得教训我一顿，当然，那时候连家里的狗都不会吃这个。”晏修喝了，才把勉那涩的炊饼咽下去，“有味觉也不是好事，没味觉还能忍受，一旦能尝到滋味，就吃不下难吃的东西了。”

“不是的，你拥有了许多……”

？他几个意思？我是不是哪里惹他了？”

“没关系，你知，我早已是个一无所有的人。毫无所有，就无畏失去。”

晏修顿了顿，接着握住了豫川的手，手心颤抖着，他说：“我怀疑，是东方只月给我换心了，那我原来的心在哪呢？我得找到他，问清一切的原委，为什么要这么？他应该知，相比于活着，我宁愿死……”

豫川拿过壶，又摸了摸他的手，什么都没摸到，他把饼都吃完了。豫川重重叹了一气，“听我一句劝吧，弟弟。在我看来，你好像拿着一把匕首，上哪里病了就砍掉哪里，不要再这样了，你也会痛的。”

接着晏修从包袱里取慕容平的信，他看了一，便丢在了火堆里，纸一就燃，在火光里先被烧透变黑，再是化成了白的灰烬。

那信被悄然无息地烧成了灰，豫川只听到了一声似落叶轻飘的叹息声，他沉默了半晌，心中有许多想说的话，却只说一句最简单的话来：“保重。”

“好像是有几次，都被你气哭了，记着仇也说不定，脆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了。”

晏修忽然静了，他心事重重地坐在炕上，看着手心上的那延伸到手腕的纹路，说：“我并非是骂他，只是这事奇怪。你不知，我手上的生命纹本来就短，小时候我就时常犯心痛病，大夫们都说我命短气弱，所以以前慕容平总会带着我，生怕我什么事……我最后记得，我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人，并不是我。”

“丢了什么？”

“我并不觉得，你得到了什么。”

“怎么样？”

豫川听他破大骂，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看来太让东方只月跟着你是对的，你是变了，变得像他了。”

“要想活着，就要凶狠、斗争、冷血无情，像动那样去争去抢。最绝望的是无法生存，才是真正的死亡，无论他怀着什么而来，都是毒药。”

从来之时，豫川便知他会回去。不再危险，他都会回去，没有人能拦着他。即使如此，到再度分别之时，虽然豫川早已失明，他还是用那双看不到的睛盯着元稷安，作为盲人，反而能看到许多人看不见的东西。从元稷安上，豫川看到了失而复得的无上喜悦，真诚而炽，尽边的人依旧冰冷。这个男人是动了真心，他总是自信能到任何事，就算是面对晏修不近人情的冷漠。豫川只能站在一侧，默默受着一切，他得到了，而自己却失去了。

恰好听到他的肚咕咕叫了两声，豫川笑着摸了一把他的额，从包袱里拿两块饼给他吃。随后他在火盆里燃了柴火。晏修则已铺好了随带着的摊，枕着包袱躺在床上咬着饼。

听到这番失神落魄的话语，豫川抱住了他，轻声安着他：“别想那么多，现在你还好好活着呢，能骑，能走路，还能有力气骂人呢，东方只月也没事，真的。”

“这饼真难吃，又又，太殿下这么大方，怎么都不给你吃好的？”晏修嫌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