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并不认为，这种行为称得上是‘莽撞’，”略显中X的少nV声音冷淡而平静地回应道，“首先，我认为我只是执行了正常的审讯程序而已——出现这样的意外，我非常抱歉。但是，对于这种情况，我在宣誓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承担所有责任的心理准备。”

“其次，对于泄密的叛徒，‘刃鸦’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对其完成逮捕，以扞卫我族的尊严。”

“最后，试炼已经出了这样大的意外。那么，事关‘黑羊’、事关巫妖一族、兽人一族乃至整片大陆所有种族的兴亡命运，作为族长的候选人，我就更不可以有丝毫大意。”

“……”

极轻、极轻地，年长的nVX叹了口气。

轻得像羽毛的一声里，却仿佛灌满了铅锤般沉重的、漆黑的悲哀。

“即使……亲手取走她的生命？”

“……”

这一次发问后，少nV沉默了很久，很久。

“……唉。”

1

年长的nVX再次叹了口气：

“我这里还有一份假Si药水……”

“薇拉.李夏特。”

少nV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劳l斯.艾尔丁。”

“里克.斯洛维奇。”

“阿利亚.贡拉。”

“卡塞琉丝.贡拉。”

“米歇尔.伊佐科夫。”

“艾烈特.伊佐科夫。”

1

……

一个又一个族人的姓名、战士的姓名，被她如数家珍地、用机械的语调报了出来。

一个不落、一字不差。

而他们都有共同的名字：

“我们的族人。”

“我们的烈士。”

“我们的英雄。”

“因为‘黑羊’的临阵脱逃，因为她的懦弱、她的无能、她的背叛，我们失去了这些人。”

“我不想失去更多了。”

“我不想再有更多人失去了。”

1

“……多么……咳咳咳……多么荒唐！”

年长的nVX剧烈地咳嗽起来，粘痰宛如破烂的蛛网卡在喉咙口，随着气流震动，发出老旧破风箱般不成调子的凄惨声音。

“将所有的星辰……都置于同一轨道上，即使是最Ai荒唐的神明，也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星辰不在同一轨道上，但会出现在同一星盘上——只需要一颗荒唐的彗星，在合适的位置、用合适的力道、以恰到好处的角度掷出，就能贯穿整张星图、搅乱所有神g0ng。”少nV凑近了些，轻轻拍抚nV人的脊背，力道温柔，然而语调依然冷静到近乎漠然，“何况，就像蚂蚁无法理解我们一般，神明的意图，又岂是吾等有能力揣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