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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基深厚,虽然中间也有许多乱事,然而许多人对王室还是很有感情的,李成桂篡夺王权,必然很是忌惮宗室,他已经杀了许多人,两位殿下,还有崔大人,都已经被他杀死了,今后要做什么,实在很是难测,为了防备灾祸,可以先行离开了,以后假如确实很平静,再回来也不迟,另外阿琳你们都把名字改了吧,‘王’这个姓是不好再用了。”
王琳唏嘘道:“一想到要这样如同犯了罪一般的躲避,就感到很难过,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有这样一天。”
柳镜看着自己的好友,也是很为难他啊,王琳虽然只是王室的旁支,关系确实远得很了,然而他确实也是宗室,从他出生以来,就生活无忧,不必担心金钱的,哪里能够想到有一天要逃难呢?实在太过欠缺这方面的经验。
还得说是当年红巾军之乱的时候,确实曾经有过一次练习,当时还年幼的王琳也跟着家里人逃亡,然而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不是由他来筹划,就只是跟着大人一路撤离松都,而且那一次的事情讲真,还不是特别绝望,红巾军虽然潮水一般涌来了,然而高丽毕竟还存在没有给攻陷的地方,如今情况不同了,假如李成桂推翻高丽,另立王国,要大肆诛杀旧王室,整个半岛都没有她们容身的地方,所以从某一方面,当前的情形比当年更危险,此时看来,红巾军那一回俨然就是一场预演,预示着许多人又要逃难。
见柳镜也支持逃亡,王琳感到心中更加坚定了一些,回到家里便和夫人商议,金夫人也很是悲戚:“没想到居然落到这样的地步,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呢?要隐藏掉自己的名字,远远地逃到很荒凉的地方?”
王琳默然不语,所有的感慨已经在与柳镜面对的时候说完了,如今虽然仍旧疲惫,然而王琳却知道,自己从现在起,要打起精神来了,局势越来越不利,柳镜今天就催促:“要行动就尽快吧,不知是哪一天呢。”
瑶王二年五月了,李成桂虽然立了定昌府院君王瑶为高丽王,然而禑王的力量依然存在,已经有人到明国去诉说,反用了李成桂的办法,说王瑶不是高丽宗室,而是姻亲,否认了王瑶的王室血统,而且还说李成桂要发动对明国的战争,这就是想要借助明国的力量,来推翻李成桂和王瑶,这样为了一己之利是否祸国,也还罢了,是另一个问题,然而禑王父子虽然都已经死了,拥护他们的人还没有放弃,一定会让李成桂很是警惕,他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发动,彻底断绝这些人的想法,实在是个未知,王琳虽然是偏远旁支,毕竟也是宗室,倘若真的发动大清洗,非常危险。
王琳与金夫人也取得了一致,不多久便行动起来,这一次逃亡与上一次躲红巾军还有些不同,那一次是公开的,这一次是秘密的,决不能让人知道,王琳对此很生疏的,柳镜便领着他来找林熙仁和金精丽,林熙仁倒是还罢了,金精丽堪称专家,四个人坐在茶桌前,金精丽细细地说,这样隐藏身份逃亡要注意一些什么。
到最后,王琳感激地说:“多谢金医师,谢谢林医师,等我们安定下来,再写信给你们。”
金精丽一摆手:“千万不要写信,也不要再有来往,免得给人查到了踪迹。”
林熙仁:就好像当年张爱玲离开大陆的时候,和姑姑约定今后不通信。
柳镜暗暗叹了一口气,金医师啊,你是很有经验的了,虽然你不说,可是我怎么看不出,你就是五十年前那一场事件的逆谋之女呢?漏网之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