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于？”

他定了心潜伏在耳武赤侧，抱着康玌还在世的信念默默等待他现，便也不去耳武赤还有没有遣人追踪他，成天漫无目的地四转悠。

它没了毋所住也活不下去。

何亓或许只觉得自己给了于增懳一个姓，实则不然。

“可他毕竟是我爸！”

“不要叫我！”于增懳不回看他，对着咸的海风怒吼。

于增懳记得自己二十岁的夏天，也是伴着同样的声浪，那样径直地、也不回地、盲目地冲到了海边。

“……现在认得亓字了！”

他已经过了往更靠近浪的沙滩走，卷起脚去踩的年纪，但大海于他还是有着不可言说的引力。他想不明白究竟是因为喜来海边，才在海边有那么多回忆，还是因为在海边有太多回忆，才会不由自主来海边。

他看海，海看他。起落，不舍昼夜，没有答复。

他牵着恹恹的七星1025，还没解开锁，八酷就凑近了担忧地嗅来嗅去。

“你以前叫我何于，不记得了？”

分明不久前，两条狗窝在一块儿睡觉时，八酷还略小些。如今它却是比七星大了几圈，简直就好比速路上的大卡车之于小托。

“有！我妈！”

耳武赤没说什么，默默去煮了，剥好壳碎七星碗里。

饿死鬼投胎似的七星听他们讨论毋所住，嘴抬看他俩，一副不下咽的模样。

耳武赤蹲下，摸摸它狗脑袋：“放心，她没星星活不下去的，肯定会来接你。”

七星眨眨睛，又低下去狼吞虎咽，吃着吃着泪眶，啪嗒啪嗒砸碗里。

“她以前也？”

于增懳肩上的刀拆了线之后，天气逐渐和了起来。

“今天开始你姓于怎么样？”

何亓在后追着跑，声嘶力竭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曾懳”、“曾懳”地扰人心烦。

于增懳不知该怎么接话，又两烟。他夹着烟用大拇指指节了眉心，问：“你家是不是还有条狗来着？”

“家在这里。那边只是公寓。”

“不是，毋一个人拉扯大的。我偶尔照顾照顾。”

“曾懳，你是你，他是他。”

“想不到是你养的。”于增懳猜是耳武赤送毋所住的狗，试探着问。

于增懳找了只浅小碗当七星的盆，从台上翻以前喂八酷的狗粮，倒给七星吃。

“胡说！只要我还叫曾懳、还姓曾！”

耳武赤的公寓距离海景房不远，来去二十分钟车程。

他给的是一条命。至少于增懳这么认为。

于增懳停了车，找块看着顺的礁石坐下，叼一烟上。

”

“从来没人说过他是你爸。”

“那就说定了，你以后姓于，叫于增懳。”

落日金的余晖铺洒海面，正值白昼与夜晚替的黄昏——这是一天中的幻时刻，相传人与鬼可在此时共存

很多时候，他思绪放空，任由下的机车带着他走。等回过神来，已经来到了海边。

“她已经不在了。你跟那个男人再也没任何关联了。”

“有那么几次。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就托付给我。”

于增懳坐在礁石上看海、烟。着着手里的半包烟就见底了。他起拍拍，准备走，却看到不远，细碎礁石与粝沙砾界的地方，有个缓步前行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