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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习,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这里离学校不远,几人都懒得打车,慢悠悠散步往回走。
钟幕和封重走得快些,领先几步,陈有星和兽医舍友勾肩搭背,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估计是顾虑到几位直男舍友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钟幕和他对象没牵手也没搂腰搂肩,并肩而行,乍一看就是一对好兄弟,不过挨得稍微近了点。可陈有星不知为何,就觉得他俩和普通兄弟或者朋友不太一样。
到底哪里不对劲呢,是不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陈有星懒洋洋瞅了好久,突然反应过来是哪里反常了——
两人在聊天。
聊天当然没什么稀奇的,热恋中的小情侣肯定有讲不完的话,可让他惊异的是,好像是钟幕一直在说话。
他只见自己那个惯常沉默寡言的舍友抬头,似乎在看天上的什么东西,他也跟着抬头,可惜光污染严重,天空灰沉沉的,星星和月亮都隐匿不见;陈有星乏味地低头,见舍友又偏过脸,和封重说着话,模样与平时无异,漂亮中透着冷淡。却眼神认真,瞧着语速不快,但几乎没停下来过。
而他说话的对象则微微侧身,同样认真地听着,脸上微笑一直没下去,时不时地点头回应。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倾听者姿态。
陈有星看着看着,酒都有些醒了,他扶了扶自己额头。
……其实,受人所托,一开始就有了心理预期,因此他对钟幕有更多的包容和照顾。
他可以在兄弟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尽他所能去帮忙,就像钟幕保研失败一样;但相应的,他不太可能主动去揣测,揣测舍友的寡言究竟是不喜欢说话,还是因为怕给别人造成困扰。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很难一直围着一个人打转。
他不能保证在一次次“听不懂人话”“不会看人眼色”的交流中,自己会不会失去耐心最终发火;钟幕应该也不想像祥林嫂一样,一遍遍重复自己的“苦衷”……或者之前已经体验过太多次失败了,于是到了大学,钟幕便不再试图挑战人性,而是主动选择了最合适的相处方法——少说少错。
“……”
又瞥了眼走在前面的两人,这回陈有星很仔细地看了许久封重的表情。
小钟既然愿意和那个金主说这么多话,那应该……平时人家确实没有不耐烦吧,看金主的样子还挺适应的。陈有星心想,确实是高情商,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都算……有心了。
几人离得越来越近,他正感慨着,突然发现封重一边听,一边走着,时不时地轻轻挤一下钟幕,钟幕则毫无察觉,还以为是男人走歪了,每次被挤得步子略微乱了两步,又扯着封重的袖子平衡住,继续边走边说。
这样来回好几次后,钟幕终于发现了,微微睁大眼睛:“你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