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呢？”

揶揄地笑了两声，曾潜说，“把你装袋里我也拿得动。”说着将两个袋都倒到左手拎着，腾右手轻佻地去抚摸郑翊的侧。郑翊的不知是什么布料，很轻薄，风徐徐一，廓就被轻巧地勾勒来。

掉床灯。

曾潜觉得发，夜里污秽的想象又影现在脑中。还没来得及开，一只手探过来拉扯自己手提的塑料袋，曾潜一掌拍开，“什么你？”

离筒楼最近的商店在八百米开外，洗过澡后曾潜才慢吞吞去买了一些和零。回途中，他看到一辆奥迪扎到筒楼附近长满杂草的空地，司机似乎倒了几下，但是被地面不平整的凸起阻着怎么也倒不来。没一会儿，那个人放弃了，悻悻从车里来。郑翊穿着稍显宽松的白T黑，整个人看起来很清。一抬看到曾潜在不远，郑翊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周三下午，左等右等也没等来那只小狗，曾潜不得不拉下脸给他打了个电话，“什么时候到？”刚问完，曾潜心下溢不快，他觉得自己同促顾客的站街女无异。

“那个，你喝什么饮料？我等会儿去买。”

“怎么？还怕被别人看到？”曾潜沉着脸。

郑翊脸上浮起一丝隐秘的畏惧，说，“现在还在外面。别这样。”

“是。”郑翊褪下，他起的正挤在一只透明的鸟笼里，被扣的呈久被抑制的赤小豆般的红。

“怕。”

但另一方面，郑翊觉得自己被纯粹动驱使的模样很可悲。如果曾潜是个隐藏在市井之外的连环杀人犯，他可能也会送上门去任由这个男人屠戮。

听到曾潜促短的示好，郑翊又一时忘却了男人的危险。潦草应付几句挂掉电话后，他摘去手表，拿了车钥匙急匆匆奔向小区的地下车库。

“小狗上还着锁？”曾潜逆着光赤脚站在郑翊对面。

“对不起，我刚刚门。”郑翊沉在沙发，一动未动。临行前，郑翊忽然又有些犹豫了。他和曾潜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真的要为了填满片刻而和这个男人搅在一起吗？

一路上郑翊不可自抑地鄙夷起自己的下贱和低等，从车窗注的风没能让他从鄙的妄想中醒悟过来，反而将他的思绪拉扯得稀烂。他曾有一的壳，这层壳勉维持着他的光鲜和面，保护着那个甘受凌辱的、丑陋的、鲜活的自我。见到曾潜第一面，郑翊就仿佛得到了自己的暴君，男人不加掩饰的审视和轻蔑都使他颤抖。在曾潜遇见之前，郑翊卑鄙的内里从未得到如此确凿的满足。

到了租屋，曾潜将两袋东西随意丢在地上，挂上门。郑翊听到咚地一声，心脏猛烈收缩一下，久违的兴奋攀着他的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虚虚靠着墙，等着曾潜一步发号施令。

郑翊挑起白T恤的一角，用嘴衔着，缓慢将T恤掀至。他的左边穿着一个环，其上挂坠着的那枚巧的钥匙正熠熠地晃动。

曾潜没再说什么，郑翊忐忑地跟在曾潜后。曾潜仅比郑翊五六厘米，但是郑翊却用近乎仰视的神去描摹他的背影。

“看着怪沉的。我来帮您拿。”被拒绝后的郑翊，和曾潜保持着受伤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