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选择的是非常舒缓的谊舞，在悠闲的乐曲中慢慢游弋。顾无衣上有苦涩的柑橘香，混着淡淡的烟草气，充满了克制和内敛的味，光影斑驳，却把他发尾的赤红映得愈发刺。如此，他的气质是何等矛盾杂糅，守序与混、张扬与压抑，让人捉摸不透。可惜他的舞伴是我，如果换上另一个人，无论男女都会被他准计算过的每一个舞步每一次呼所迷醉。

耳边炸开一阵难以忍受的嗡鸣声，我急促呜咽一声倒在他的怀里不住搐和呕。我已无力反抗，他为刀俎，我为鱼。

在我即将离开这小通的刹那，我惊觉一个人影闪到我躲面前。那一瞬间我的冷汗涔涔而下，这个人在这已守候我多时，而我居然毫无察觉！我绷，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他，我没想到他居然看破了我。我无法招架他的速度和力量，我甚至都不知他是怎么破开我的防御一拳招呼到我的心窝。

安托打断我，“把酒喝了。”

“等等。”

他们一走，侍者们迅速现收拾地上的玻璃杯碎片和酒，有一位侍者贴地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委婉拒绝，并再要了一杯酒从安托等人相反的方向离开。我快速避开人群，躲卫生间，把这杯酒大半都倒在衣服上，然后用剩下的漱个，让我的腔里也充满酒气。

我一气，十一暂时没给我任何特别通知，我仍将照我的计划行下去。我离开舞池，稍缓片刻从侍者那要了一杯酒，无知少女局促和拘谨接近安托。我想，像我扮演的这位伊娜小这可怜的牺牲品，这男人应该没少见过，所以他对我的靠近不迎也不排斥。

对方没有回应我，只是暂停和边人谈，用怪异和奚落的神盯着我。我躲闪他的目光，“您好，我，我叫伊娜，我的父亲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哽咽着歉，我想那男人现在肯定恨不得踢死我。

但我还是礼貌地接下这杯酒，犹豫着，“失手”打翻了它。我的举动显然过于乎意料，所有人都惊住，我更是“被吓得快要哭来”，慌忙蹲在地上拿手绢拭安托溅上酒渍的鞋和。

“喝我这杯。”安托对着我冷笑，从一位侍者那要来一杯红酒。我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在接过酒再递给我的过程中，他在酒里加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我对他的无耻嗤之以鼻。

他后的一众男女哄笑起来，我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咬着下，屈辱地挤半滴泪，举杯准备一饮而尽。

“请替我向他问好。”

“您好！”我声调张，伪装成女声对我来说很简单，难是把这青涩少女的觉演绎来。

那男人了糗，蹲下来，抓过我的手，看一手牌上的房间号：“到我的房间来，歉。”随后他很大力地推了我一把，我跌坐在酒中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然而安托并不动心，他把我扔在原地，连多余的神都不愿意给我就和他那一伙人离开了舞会现场。

我，像我一次次接受过的训练一样，把手递给他，提起裙摆，在他的陪伴下跨舞池。

他和艾伯特一样在曲的结尾和着音乐送离我的手，顾无衣对我行了一个谢舞礼，我并没有回他，只是静静地凝望着顾无衣离开的方向，我不知他的现到底会给我这次行动带来怎样的影响。他瞒了我和十一太多东西，于信息盲区的我，像是搁浅的鲸鱼，孤立无援。

我跌跌撞撞地推开卫生间的门，犹如醉酒一样扶着卫生间附近侧门的小楼梯走向二楼。我要尽快找到十一给我放了装备的洗手间，在那完成换装后安托的房间拿到他的，再折回樱夫人的房间。

这男人怎么这么多事！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回去告诉你父母，想让自己女儿爬上男人的床就要先教会她听话，听男人的话。”

下了面，尽我知他展示给我的面孔也是假象，我仍会赞叹他的审。

我又闻到了那苦涩的柑橘味。

十九在这里布置了大量人手，大致的布防我清楚，但的细节我只能随机应变。据经验走廊和楼梯间都会埋下打量摄像，我不能着急，只能像个醉鬼一样步履蹒跚。

我愣了愣，一边表面为难，一边在心里暗骂这个混，“可是，我，我不是很会喝酒。”

“你的上一个舞伴对你的影响很大，我在你的脚步上看到了他的影。”他突然开，我听到他的话时不自觉瞳孔缩。

我似乎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他，我也很想知他谦和的微笑下藏了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