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他的师尊足有三十年不碰俗务了，东西给了他他也不一定看得懂——当然这话不能说，不然他们之间复杂暧昧的关系可能要被重新定义了，沈劭索背起手，把锅往下甩：

“我知师尊为我好...但说心...师尊之后还是要去‘狩猎’吗？”

尽大概率不会被拒绝，但沈劭还是松一气，他想起此后的“剧情”：

沈劭知消息时皆已尘埃落定，于是毅然兵攻打苍月派。

“兔，一千八百岁了，咱俩的岁数加起来都没他的零长。”沈劭纠正。

“师尊打算去哪？”若书里的情节是真的，他会选择去蓬莱洲狩猎一只黑甲青面的人妖兽。

所以提到心，沈劭的心跟着提起来：

“徒儿请随左右。”

他会遍访旧敌，寻觅险境，用战斗稳固发情期间不稳的境界与战斗力，这是他的习惯，无人置喙。

在蓬莱，戎克碰到同样去那历练的月北离，发现对方的刹那心神俱，被妖兽重伤，也因此落在月北离手里，被一番折辱后囚在苍月派后山。

“你让一只兔穿越千里雪原到来给你，于心何忍？”戎克坐在榻上翘二郎，欣赏徒弟镇定的表演。

“老兔了，脚不灵便，我怕他路上被什么莽兽叼走，以后谁帮你城里的事情？”戎克撑着下，不徐不缓地谴责：

戎克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也罢，去就去吧。”

“你提前回来，城里的事情理好了？”

“你也要去？”戎克虽然不无不可，但也不想这小崽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玉瓷，便问：

沈劭张结，脑急转，郑重了：“好了。”

更衣。

“去他的礼义廉耻，上下尊卑。”

他“死”的时候剧情才展不到三分之一，后面还有厚厚一叠，可谓英年早逝，但这撼动不了他，唯令他揪心的是，戎克得知他的死讯后，整个人就疯了。

怪的笑容：

“好了？”戎克太熟悉他扯谎时候的状态，似笑非笑地上下瞅他：“账本和造册呢？我看看。”

沈劭丢弃最后一丝幻想，上前一步：

“老屠还没准备好，我吩咐他过两天亲自向你汇报。”

修的劫是不知何起何灭的心劫，轻则死消，重则神魂俱灭，能熬成大能的修比之仙修更是稀少，他们会在发现心的某个节禁锢修为，顺利的活下来，不顺利的就如晨蒸，不留一丝痕迹。

仙门各派同气连枝，攻打苍月后来变成挑战仙修十门，他一路杀苍月山门，在要关遭到背叛，腹背受敌，死于苍月镇山大阵内。

这些话他说过很多遍了，面不红耳不赤气也不，好像真是个牵挂徒弟前途的师父。

对修而言修为增长只是时间和经验的沉淀，偶尔有瓶颈也无妨大碍，可仙修每一阶就有一个生死劫，多少曾经名震修界的天才渡劫时陨落，或者困死瓶颈直到天人五衰。

两域三洲修法各异，但殊途同归，修以气为元，仙修以灵气为本。

纵是如此，仙修也鲜少有主动的。

他嘴里说着请，态度上却没丝毫让步的余地。

“瞻仰师尊英姿，磨练自己战技，沉淀修为品——顺便看看心怎么对付。”这话同样在他肚里千锤百炼过，简直无懈可击。

“去嘛？”

沈劭服侍他穿好衣袍，知他不再纠结彼此复杂的关系，但还没开心多久，却又听他问：

“但不代表本座能容得下你想和一个玩意儿比低，多大息？”

“你要知，城与一脉相连，是你的场，我知你不服，明明年纪轻轻就有这修为，放在外面大有可为，却被我拘在北域荒境，一城妖鬼怪的安居乐业，难免觉得我在拿些琐碎折腾你，其实我是担心你心不稳，基不牢，一路破境阶，最后因心夭亡。”

沈劭才要笑，却被戎克一肘格开——

他随意了发，指尖一弹，长发瞬间，睨了沈劭一，打开双臂，意思不言而喻：

“当然。”戎克也没打算为了沈劭改变自己的计划。

戎克看了他一：“蓬莱洲。”

戎克只前往蓬莱洲与妖兽作战，他蹉跎在炼城的事务中没有跟着去，一个月后，他的过往和份人尽皆知。

但沈劭心极其稳固，吃饭喝过日，没有瓶颈没有波折地修到元婴，完全也没有陷心的痕迹，有人都忍不住怀疑是戎克教了他什么秘法——修不生心还能叫修吗，如果真如此，那可能换南洲仙修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