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看到了超乎想象的“礼”。

宋恒玉暗暗地打了个呼，有条不紊地解开手里的系带，将盒放在面前的矮脚圆桌上：“这是老师的东西。”

他内心涌上一荒谬的受，是觉得可笑：严烬为什么觉得他的，或许是更加不堪的过去，能将另外一个人从成瘾的病里拯救来？除了这病之外，阮合是个正常人，他不觉得被拯救，甚至不曾有一丝被安。

在那两个字之后是一个歪斜的冒号，然后是零零散散的几个词语，都被人用笔重重地涂去了，变成几个呆板的，密密的黑方框。

信纸被人皱过，撕扯过，最后粘贴起来，压平了，垫在严烬历经的痛苦底层。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透过那熟悉的车影，阮合真正意识到宋恒玉的意之后，他突然就有了说不来的怜惜。这怜惜，叫他本就温柔的嗓音更加柔和。他上雌雄兼的，柔和成熟的凝在窗外透的光里。

说着话，他去打开盒的时候，已变得兴致缺缺。作为受害者的阮合，并不因为宋恒玉兄弟俩的信任就怎么消除掉对严烬的怀疑。正因为兄弟俩对严烬的偏心，阮合内心的疑云才越发影烈。在他想来，这送来的礼，大约是严烬为了自证清白或是以示友好，送来的一些于事无补的礼。

那原本或许是一封信。

宋恒玉看他的目光，越发挚和专注。那是一屏息的目光，当你注意到时，你也会不自觉地将呼放轻。

他那微冷的，内敛沉默的气质，实在是很引人。

在那礼盒中，装着一摞黑塑封的刻录盘。

阮合抚着纸上一撕扯的褶皱和边，他的心也被撕扯得皱的，被针线尖锐又疼痛地补起来。

宋恒玉说：“我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不过他叫我带给你，我想也许他比我懂得怎样让你好起来。其实我……”他无奈地低下，两手的指尖了嘴角，“其实我不知该怎么办。我能为你什么呢？你又需要我为你什么呢？”

那神奇的，难以言述的觉再一次现了。

阮合想起自己最初勾引他，除了因为他的相貌和份，更因自己被那说不上来的，少年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又勇敢又畏怯的情愫引着。

仿佛连朦胧的光，都成了不堪一的纱。

宋恒玉着礼盒的系带，他很是踟蹰，因为他知手里这样东西，一定会打破这一刻。

他几乎有些愠怒地把它们重新回去，这一次，手指在礼盒的底层又摸到了一张纸。

费力地说这些几乎已违背了宋恒玉一贯的格。他又恢复了那有些冷漠的样，沉默地坐在余晖里。

阮合无意识地以指甲抠着封壳的隙，里面刻录的光碟简陋的外盘。他看那是自用刻录机常的空白光碟，对那上面刻录的内容，他有了一微妙的猜想。

阮合在这一刻，真正忘记了自己的虚弱，也忘记了周纯玉，忘记了瘾，忘记了这些时日短暂可是密集的伤痛，他只是看着宋恒玉，被对方完全引了，鼓励：“是什么呢？”

了一些，可这憔悴并无损他青年的，过于众的英俊。他提了一个糕盒大小的礼品箱，略有些局促地，将它放在自己的上，视线不安地在那礼品盒上落一瞬，便又飞快地看向阮合，看过两之后，宋恒玉仿佛是难过，仿佛是忧郁。

首行的阮合两个字，除笔迹飘忽之外，倒也还算正常。

仿佛与他一起，是一同攀上天堂，也是一同坠失乐园。

那光碟有许多码，不太可能是阮合被暴时的监控摄像。他想那光碟里的主演，大概是严烬本人。

他们这样注视着视线里温柔的那个人，却好像对方是一樽透明的，挚的玻璃。

阮合顺着他的话音，指尖轻轻抚摸着黑的、糙的封壳。

阮合心里竟失望了一瞬。他笑了笑：“是么，那谢谢……严老师跟你。”

“阮合，对我来说……”宋恒玉低低说，“你要别人的藉，即便是不被人理解的形式，也不要。我只是希望，你索取的对象，也是你喜的人，那样你就不会觉得——痛苦。其实，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