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麻吕笑得放肆，没注意裴元长臂一伸，竟是直接抱住他的双，把他往里拖。阿麻吕双脚突然腾空，慌张呼：“我错了，师兄——”

“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你烧了它的窝它就抢你的被，它报仇的思路确实很像人，我猜的对吗，师兄？”

裴元看着他，莫名地笑起来。阿麻吕瞬间如临大敌，他慢慢退向岸边，中途不敢放低对裴元的警惕，他断定这师兄有突然发疯的病。

裴元回答：“它抢了有三回了。”

而在裴元的里，此刻的阿麻吕浑透，墨黑的长发散在中，几绺发贴着冷白的脸颊，面上所有的温和尽数消弥，漆般的瞳像被冬雨的黑石，冷刺人，如凉成冰，更似冷锋鞘，呈现一异常渗人的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麻吕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毫不客气，角甚至笑了一泪，“裴师兄你，哈哈哈哈哈，怎么就遇上了这事，噗，哈哈哈哈哈哈——”

确认的

“裴元，你什么——”

裴元被这般取笑，倒是面不改，阿麻吕迟早会知他这糗事，他对此也有预料。

要问裴元在江湖上行医那几年时，除医术外还学到了什么，只能说他人情世故学得一般，看人的本事倒是学到了一。即便他不像江湖老神那样能看透人心，但判断一个人有没有危险，有没有杀过人，还是能八九不离十，而阿麻吕就让他觉到了蹊跷。

但太迟了，“哗啦”一声，阿麻吕从到脚都泡了里，了个彻底，他在下睁开睛，看到潜在中的裴元冲他一笑，十足的挑衅。

“……说来惭愧，我刚来到万谷的时候，对周遭环境一无所知。那日我在谷中巡查，看到一地方开阔平坦，很适合建几栋给大家住的屋，可惜那上面满是枯枝、草、落叶和碎石，看着破败寥落，我便把地圈开，再一把火烧了。”

两人在下缠斗起来，裴元没有阿麻吕好，然而他武功略胜一筹，力气也比阿麻吕大得多，一来二去就使阿麻吕落了下风。而阿麻吕又饿得很，实在是耗不起，反击了几次都讨不了好，于是识时务地想逃到面上。裴元察觉他力不济，果断地拉着他快速往上游去，两人随着浮面。

然而这句话在阿麻吕听来，是带着轻薄调戏的意思，他过去听过不少人以“妖”的意象表示秽念，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放肆，明目张胆地针对他说这话。阿麻吕心中燃起了戾气，中毫不遮掩对裴元的杀意，让裴元看得一愣。

裴元一边靠过来一边说：

“我猜它只抢一次肯定不解恨，它都抢了你几床被啦？”

裴元一把抓住阿麻吕的手腕，扭往他背后，又往他腰上一使力，迫他向后倾倒。此时天空染成了桔梗，将暗未暗，裴元背着仅剩的光，影模糊了他的面孔，但那戏谑的神和笑容映在阿麻吕里，还是十分的刺，万分的欠揍。尤其他还被裴元压制着，裴元脸上的滴落到他的上，裴元的呼和温地闯过来……这让阿麻吕到了一被狎昵冒犯的屈辱。

“阿麻吕师弟，你调息匿迹的本事如此诡异，很好，脾气又大，你知你这样，像什么吗？”

但是，看师弟笑得这么开心，人都笑成了狐狸偷腥的模样，裴元认为，自己作为师兄有义务教育他要保持良好的仪态。

阿麻吕扬起了一个笑脸，满满的笑意全是不怀好意。

“师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妖？”裴元低声说，声音小得只能让两人听见。

裴元不是喜抓老虎尾的疯，但他必须确认，这个今后会和他一起追随在师父左右的师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危及门派，祸及同门。

从裴元的角度看，他只是单纯从审发，对师弟的灵与散发的气质，表示由衷地欣赏——这个师弟的样，确实很像他听说过的那类妖——长得好看又善于伪装，但野难驯，脾气暴躁时还会把别人的船掀翻。

冲突吗？”

阿麻吕终于浮上面呼，气急之下，张第一句就是用母语问候旁的裴元。骂的话脏，阿麻吕顿了一下，但还是瞪着裴元说：“我知你听得懂，不过我不会收回这句话！”

万谷这第一批弟，肩负着要给门派打响名号的责任，故而品行、才能和相貌都是万七圣在挑选弟时的重要标准，但若遇上善于伪装的人，七圣还是有看走的时候，而他们挑选来的弟无论本如何，单看外表都得上一句神仙弟。

裴元扶额：“怎知那地方是山中大王的窝……我没料到有那么大的一只猿，而它的窝居然是那么大的地盘。那猿恰好带着回来，看到自己的窝被烧了，就记下我这个仇人，然后——”

“然后你逃走了，再然后——它抢了你的被，撕破了，把里的白絮抖在落星湖周围，向你示威，以此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