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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外面下起了雨,雨丝打在窗户上滴滴答答,祝余躺在床上,好像透过屋顶看见雨丝坠下来。
下雨天他不太想出门,也不想搭理那些人,昨天与恋爱失之交臂让他短暂的心灰意懒,索性听雨到雨停。
等他出房间时,别墅里没看到其他人,不知道是宿醉没起还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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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入住的这栋别墅由某世界知名酒店开发,别墅区域共享酒店式服务和配套,祝余去酒店餐厅吃了顿融合料理,开始打发时间。
酒店的综合健身中心有间台球馆,场馆设施非常不错。祝余进去时,里面有不少人,场馆里设了吧台和矮桌,很多人边打台球边喝酒聊天,环境清幽,只有台球相撞和低声交谈的声音。
他进去站了会儿,就有人上前和他搭话,“来打球吗?一起玩?”
来人摆出自认为相当阳光友好的笑容,可惜祝余根本不抬眼看他,径自冷漠地走过去拿球杆。
那人并不放弃,后退着走在他身前,仍然笑着问,“你也是酒店的住客吗?”
祝余置若罔闻,挑了根趁手的球杆,直接侧身要去别处。
那人伸手拦在他身前,这对搭讪来说已经越界了,“会打吗?要不要来一局?”
祝余看着他拦在身前的手,又抬头扫了眼他的脸,透过他肩膀看到他后面两桌打台球和喝酒的人都看戏似的往这打量。祝余一望过去,有人欲盖弥彰地别开了视线,另外一些人自以为友好地笑着朝他举杯,应该都是和这个人一起的。
“赌什么?”祝余问。
那人愣了愣,惊喜地说,“赌什么?都可以呀,你想赌什么?”
祝余朝那抬了抬下颌,“那些人你都说了算吗?”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他们啊,都是我朋友,可以。”
那人领着祝余到了他们的台球桌,本着些搭讪者谦让的礼仪,他让祝余先开球。
祝余开球,有球进袋,两球过线。
“哇,他会打诶!”那伙人中有人说。
祝余台球很厉害,他继母非常热爱台球,家里还有间专门的台球室,三不五时就叫他来一局,胜率大致可以五五开。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何况这些人打的还不是斯洛克,只是九球。
祝余很快又将一号球击入袋中,搭讪者撑着身后的球桌和他搭话,“其实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了,第一眼看到你,我觉得你应该是a,但你身形偏瘦,也可能是b,可是你这么漂亮,怎么看都是o。”他笑着问祝余,“待会儿我赢了,可以告诉我你的亚性别吗?”
祝余没说话,也没抬头,继续击球,接连把2、3号球击入袋中。
那人的同伴中有人走上前,先是故作友善地和祝余攀谈了几句,没有得到回应,他又说,“你知道吗?文肇他平时很腼腆的,今天是他第一次和人搭讪,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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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拙劣、油滑,前后矛盾的话术,看来他们经常玩“把o带去聚会,然后所谓的好友悄悄告诉o,‘这是他第一次带o来见我们,你真的很特别。’”的老土把戏。
祝余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着台球桌,走位,直到他将七号球击入袋中,这些人终于开始关注球局,围看过来。他干脆地将剩下的8、9号球挨个入袋,桌上只余母球。
没等任何人开口说话,祝余抬起头,没有情绪地看着他们,“你们,出去。”
等人走了,祝余去吧台要了瓶汽水。
没再打九球,他找了新台打斯洛克,刚拿起球杆,一抬眼就看到梁阁站在球桌对面。
他怎么在这?刚才没看到他啊?从旋梯下来的?他会打台球吗?
祝余迅速做出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