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比较来西邻的那一家，她家是养了几只，一只公，另外三四只都是母，天天拣，攒了换钱，那些可是不很安静，母下了之后，总是会咯咯哒咯咯哒地叫，尤其是那一只公，每天早上在窝上，冲着外面就是一阵声啼叫，叫声如此响亮，以至于隔的邻居都不必自备钟表，听叫就知时间。

怎么还是你？去年是你，今年依然是你，是不是年年元宵，我就不能脱离开你去的？现在这样的日，究竟还要过多久的时间？

孔乙己捶着膛，只可惜自己并没有那样的通达，虽然顾彩朝自己，可以说是大大的“俯就”了，然而自己却不能那样“难得糊涂”，只为了快，将两只睛一闭，连雌雄都不辨了，更何况顾彩朝压儿没有问自己愿不愿意，直接就是骑呢？所以那兔，孔乙己想，自己实在是学不了啊。

因此自己还挑拣什么呢？虽然是落到这样的田地，虽然顾彩朝是个男，不过顾彩朝长得好啊，又是青年少，比自己差不多小了二十岁呢，就是一条翠绿的丝瓜，得能掐来，丝瓜好啊，孔乙己喜吃丝瓜，丝瓜炒乃是极好的，丝瓜清新，煎炒来的金灿灿油汪汪，特别的香，两个在一起，不油腻不寡淡，可以送一大碗饭。

千古传诵的《元夕》，用在这时候倒是应景，今年乃是孔乙己在这里过的第二个元宵节，可不就是得说一说去年元宵的时候么？

像是自己这样一个老男人，貌不惊人，才不众，又没钱，一条穷光，童一直了四十几年，从前克制情全靠冲冷澡，那可真的是修炼啊，孔乙己有时候一边往上浇着凉，一边悲地想，自己倘若再这样修行十几二十年，那就是真的要成仙，白日能够飞升了。

然而再看自己，已经是老丝瓜了，就是了秋之后，藤架上剩下来的几条丝瓜，已经不再是鲜绿的颜，而是变得黄黄的，从中间折断一看，里面早已经枯了，没有了分，的，如同枯草，倘若比方为人，那便是“冢中枯骨”了，自己就是那么一副样，早已经瘪了啊，成了一个糟老，本就不能，只能拿来刷锅碗。

孔乙己面红耳赤，顾彩朝，你还没忘了兔的话，将这事又提了起来，可不是么，自己虽然不养兔，可是王阿嫂家里养了许多只，每天喂青草，还有菜叶，那兔简直好像耗一样，一窝一窝地生，所以王嫂家里本来只是两只兔，没过几个月，就变成了十几只，因此王嫂那院简直成了兔的巢，左边一只兔笼，右边又是一只兔笼，然而她养了这么多兔，自己与她多年邻居，愣是没听到过一声兔叫，一直是恁么安安静静的，无声无息。

所以能够有顾彩朝这么一个标致面的年轻人，纵然是他压在自己上，把他那冲着自己的去，自己应该也是可以谅解的吧？其实也不须太过计较的吧？

孔乙己想到了去年今日，两条纠缠错，意念倏忽又回到了现实，前是顾彩朝那一张贪好的脸，孔乙己差一哭了来，抬手抹了一下睛，哀叹：“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又见去年人，泪衫袖。”

倘若从人的心来讲，或许可以叫“不计前嫌”吧，居然“怀宽广”的，不记仇，在地上打了架，床上就和了，假如自己也有这样的禀，燥起来，哪对方是男是女，只要能够，自己就乖乖地趴下来，敞开了尽情享乐，那可是该有多好，不怎么样，先得个快活再说，这便是“及时行乐”，兔的品格啊。

想着想着，孔乙己居然也觉得这样的路颇有些理，本来就是嘛，为人何必太拘泥，上床难一定要找女人吗？不是有那么几句话，叫“饥不择，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

然而如今，兔开始叫了，是那么叫得“吚吚啊啊”的，这是兔成了啊，居然还叫唤起来。

孔乙己蓦地想到今朝顾彩朝说的兔的话，他把自己当了一只老兔，在顾彩朝那边，自然是以为可以任意摆布，然而在孔乙己自，他忽然想到，这句话或许还有另外一意思，兔急起来什么都不顾啊，哪是母的还是公的，起来就骑，而且丝毫不顾之前曾经撕破面，狠狠地厮打过，只要上来，哪方才多么的急赤白脸，就要爬到对方背上，狠狠地磨蹭下面。

顾彩朝一边将那向里面慢慢地推，一边咯咯乐着：“今天我终于听到了兔叫，原来是这样的叫声。”

就在这时，顾彩朝伏在孔乙己上，喜喜地诵起来：“去年元夜时，市灯如昼。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

牵着孔乙己就了卧房，两个人脱去衣服，顾彩朝抱着孔乙己，就往床上一倒，顾彩朝了，将孔乙己的两条往肩膀上一扛，着那就往他那下面的里面戳去，孔乙己虽然是已有准备，给那件了门，仍然是失声惊叫起来：“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