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晏姝站起，声音平静，“本应该先去看看皇上。”

说完，命吩咐锦溪：“拿个盒过来，把这些早装一些带给皇上。”

未稳固地位，皇后却把大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满朝文武今日畏惧于摄政可怕的武力，也因为尚书被抄家而被震住，因而没几个人敢反对。

远离帝都的那些世家大族——尤其是朝中有人撑腰的大族，皆不是等闲之辈。

只要能保证陈屹然安危，以他的情脾气，就算不能全追缴回来，也能让那些吃拿用的吐一大半来。

伺候晏姝用过早膳，青雉开：“皇后陛下要不要先睡一会儿，昨晚一夜没睡，午后还要应付庞杂的政务，只怕凤会吃不消。”

虽说桌上早丰盛，好几样她们都没动，但到底是剩下的……把他们吃剩的早膳再送去给皇上？

南歌和青雉表情都有些微妙。

“皇后陛下识人极准。”南歌回，“陈屹然是六年前殿试上的名状元，得先皇赏识重用，一路提，虽然晋升得很快，但一直起来很稳，从未犯过原则上的错误。”

杀人对他们来说本是家常便饭。

“他只吃剩下的。”晏姝不知是不是猜到了青雉和南歌心里的想法，声音淡漠如雪，“走吧。”

此事必须要的理由一是讨回他们欠国库的钱，而是瓦解各王手里的势力，破灭他们在各地称王称霸的心思，三是锻炼办差的官员。

皇上刚登基，皇后就摄政……自古从未有过的事情，皇后这是要一次次打破祖制，开创先例吗？

“是。”

天皇帝远。

当然，追缴欠款这件事目的并不仅仅是欠款。

南歌在左，青雉在右，后跟着八名女，了凤仪，坐上凤辇，一路浩浩往崇明殿而去。

晏姝淡：“他只负责职责之类的事情，安危方面我会替他安排妥当。”

哪怕所有人都不敢反对，可不代表他们私底下不会拖后，所以当务之急是培养一批有能力且忠于她的人。

追缴欠款是个吃力又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命丧黄泉。

她担心的就是安危问题。

南歌沉片刻：“各地欠款大都是凤王、景王、武王和成王的势力，陈屹然能行吗？”

陈屹然就是除了南家之外，晏姝第一个要培养重用的官员。

“他年纪尚轻，可能震不住那些老狐狸。”晏姝低吃了燕窝，“所以我打算让他负责追缴各地欠款，攒攒政绩。”

“兵侍郎陈屹然年少有为，行事沉稳，作风正派，本打算把他调到填补尚书的空缺。”晏姝语气沉静，像是在闲聊一般，“你觉得是否可行？”

可接下来的日里，他们只怕都要寝难安了。

南歌缓缓：“应该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