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自己声如鬼魅，笑得凄惨，最后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少君，我累啦，不想去天锁囚，你将我送无白吧。”

曾经有一个人许诺要把龙啸带给我，说我天赋艳艳，为绝世惊才，不日必回大有所成，但是那个人冷面冷心，亲手废了我的修为。

祁山多年，我始终没被容澹收为弟，如今败名裂，曾经承诺的龙啸不知所踪，连雨也碎了。

容澹指节用力，下一刻，狠狠上我的锁骨，狠戾杀伐的气息从他指尖溢，从前，直接摧毁了灵脉。疼痛蔓延而上，我闷哼一声，嘴角溢鲜血。

容澹下颌微微偏开，嘴角抿得极，或许是痛到了极致，我居然有神情恍惚，他是在难受么，还是在不忍心？

我被横雪气息扫到边缘，在寂静中跌下山，从祁山的八百八十八层石阶旁落了下去。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的呼都沉寂了，我才渐渐找回自己的呼。

那双靴走到我面前，玉靴的主人缓缓附下，纤长的手抚上我的脖颈，再渐渐向下移动。

灵玉石上“天资极佳”四个大字闪烁，似乎在嘲笑我，也在嘲笑容澹。

凶狠灵力涌，我在他掌下颤抖，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碎了，刹那间，腥甜涌上，我直接一大鲜血！

天赋艳艳，绝世惊才。

我神涣散，颤抖着发哀鸣，直接倒在容澹的臂腕中，泪从脸颊落，裹着血下，永远地刻在祁山山的石潭纹上，我的灵魂像是被走了，他远在天边，麻木而悲凄，淡然看着我死死抓住容澹腕的影。

最后一下，毁灵。

但下一刻所有幻想都被打破了——容澹将手伸向横雪，剑对向我。

第一下便是破除灵息。

大的疼痛席卷了我，第一鲜血是涌的，随便淅淅沥沥地从嘴角淌下，血浸了我的衣襟，也在容澹洁白的衣摆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容澹的手完全覆盖在我前，我看着他无喜无悲的表情，内心也如一潭死。

……他助我化形，教我剑诀，将我领祁山，每个月圆，替我疗伤。

等到所有声音静了下来，膝间的泪也了，我背地板正，说：“过往，闵清无所辩驳，但没有修是事实。”

他最终还是遂了我的意。

大团鲜血源源不断地涌，从鲜红变暗，把白衣染成红，在叫嚣，浑从上到下没有一是不疼的。

我的脊背还是地笔直，中不认输地看着他，面前，容澹面无表情，那只手再是下，移到我的，直接上心脏。

“够了——”那边向翎暴喝一声，腰间来仪作响，“毁了灵便形同废人，此生不能再修，闵清，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没想到他真的是一情面都不留。

最终，灵息散了，内的灵盘应声而碎，我被剧痛席卷，却还是要攀上容澹的手臂，不让自己倒下去。

他的瞳孔狠狠颤抖了一下，过了很久，横雪发哀鸣，剑气锋芒果决，划向石潭边缘，送到我的边。

“再来。”我目光灼灼，咽下鲜血和泪，说，“还有第三下。”

“你……”向翎细长的眉拧了起来，腰间苏团的错，五指抓。

第二下，断碎灵盘。

此时此刻，我脑中没有他，剩下一幕幕皆是容澹。

葛拦住面焦急的向翎，手中不让半分力，目光沉沉地说：“向公，让你留在祁山是于恩情，但如今山内事山内决，你手怕是不好吧。”

葛声音沉，如噩梦一般响起：“少君，还有最后一项——送天锁囚。”

但是所有景象在我中化到最小，最终的尽，只有容澹如冰雪如海一般银灰的淡眸，的鼻梁，以及俊无瑕的侧脸。

六长老的神在我和容澹之间打了个圈，表情复杂地说：“既然如此，那就山规置，然后送天锁囚吧，葛长老，你来？”

葛刚要上前，却被容澹制止了，他长袖一拦，用不容置喙地语气说：“我来。”

听了这话，我倏然抬，咬牙看向他。

容澹一手抱着我，一手行支撑着我的腰，让我站立起来。我推开他，后退两步，曲了曲手指。

毁灵的痛不如我预想之中的烈，但那觉骨髓，直直取掉我从上到下每一丝灵力，痛到极致，是麻木的，我本想直脊背与容澹对弈，但没想到第三下再支撑不住了。

修习多年的灵力发喟叹，灵盘碎后，最后残存的灵也断了。

向翎扔了杯盏，唰地起：“够了！”

隔得很远，我看到瞿凌别开，目光悲凄不忍再看，看到一向要的林曼茹中上泪光，也看到应桉小脸煞白，神死死地看向我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