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期结束后，他就要剧组了，到时方致该怎么办？

舒言时都看不下去了，以往都会替弟弟说话，现在也劝：“凌睿，放弃吧。他不喜你，你把他关起来也没什么用啊，这样折磨的还是你自己。”

他有那么不他的吗？

“他不可能逃去！”

正在桌上玩耍的喃喃扑腾着翅膀飞过来，用尖尖的喙啄蹭舒凌睿嘴，大声：“不哭，弟弟不哭！”

“我可以……”

“怎么说呢，舒凌睿现在的事确实不对，你恨他很正常，但你也该知，他变成这傻样有一分原因是因为你。”陶正，“所以你心里也不用有太多怨气，自己造的孽，自己得受着。”

舒凌睿哽咽：“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一个人支持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为什么，我有那么差劲吗？”

再怎么舒凌睿也是舒言时的弟弟，陶正终究还是偏袒自家人。他对方致也没什么好，纯粹只是看不下去舒凌睿继续为这人犯病发疯。

“你凭什么对他那样承诺？”舒凌睿声音嘶哑，“你知我为了把他圈在这里耗费了多少心血吗？我为什么要放了他，这是他该得的！”

他不得不承认陶正的话是正确的。

为什么？

方致：“……”

陶正说：“听到了吧，人家本对你没意思，赶把人放了。”

“我哪里人不人不鬼不鬼了！”舒凌睿怒，“我都说过了，我这是因为要拍戏必须减重。我哪里人不人鬼不鬼了，难我现在看着很丑吗？”

这人肯定知舒凌睿在看，他不敢接话。

“这人是还有良心，知以前对你有愧，胆小好说话，要是碰上其他人，逃去就把你举报了。你让你爸妈怎么办？一把年纪了到求人打官司捞你是吧？”

“……”

哭太多了，连喃喃都看得他的难过，学会这句话来安抚他。

他该拿他怎么办？

当初那样对他死缠烂打不放，现在又说什么后悔了，如果能重来一定知错就改。把他当什么，游戏关卡的npc来刷吗？

“我不要！”舒凌睿放下手，哭得通红的睛，“我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你们为什么都要阻止我？！”

舒凌睿气地捂住脸。

陶正气不打一来：“我凭什么？我不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哪个正常人会把别人囚禁在家里，啊？还把人打折了。你他妈是真得了神病吧，怎么能这傻事？”

这人嘴也够毒了。

陶正吐槽：“你要是真开心就不会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骨架样了。”

只有方致不知。

陶正皱着眉，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陶正把饭盒砸到舒凌睿脚边，恨铁不成钢地吼：“你可以个！别他妈发病了，趁还能挽回的时候，赶把人放了！”

“你什么梦呢！你真以为你能关他一辈啊，有你这辈都别上学别工作，和他一起死在地牢吧！”

这阵为了看方致，他已经推了太多的工作，宋奕对此颇有微词。他不可能一辈不上学不工作，一直守着地下室过。

提着饭盒上了楼，舒凌睿正捂着脸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方致呆呆坐在圆桌前的画面。

这都多少次了，每次一提到那个男人，舒凌睿就开始犯怔，神经兮兮的。

“那就好。”陶正，“放心，你一定会去的。毕竟再没脑的蠢货都知，有些东西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何况还是迫来的。拍电影拍多了，像个中二脑似的连现实虚拟都分不清了，好好笑哦，是吧。”

曾经是老师的方致在陶正面前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垂着脑袋乖乖听训：“没有没有，我不敢……我知我以前错了，如果能重来，我绝对不会再去纠缠他。我现在只想去，绝不会什么多余的事的。”

虚妄的梦上就要结束，他必须得面对现实了。

方致脸有些红：“你说得对。我现在很害怕他，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陶正面无表情，“很傻。”

无论他温柔，暴，烈，冷漠，男人都是那副没心没肺的姿态，开心了就笑，痛了就哭，永远只有浮在表面的情绪，好像他什么都无法真正他的心。

舒凌睿犟：“他在我这里，我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