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娘的肌肤被至滋滋冒烟，那些男人便会肆意大笑。”

唱腔戛然而止。

“每个人都是那样自私自利，迂腐冷酷。”

“我苍雪立誓，必将所有人杀尽，一个不留！”

绵延成片的营帐群，接二连三亮起烛火。

少女起，对着铜镜，正了正如意珍珠冠，抚了抚彩绣凤凰卉衣。

旋即将鲜血涂抹于两张薄上。

血瞳微抬，望了一夜空圆玉盘。

朦胧见，鬼灯一线，桃面。”

——

“长留村民曾将我绑缚于木桩上，要将我活活烧死。”

“寂寞泉台，今夜呼君遍。

夜风起一袭红衣如血。

“生而为人，我遭遇经历过太多人之恶。”

一位位腰悬钢刀的兵卒们走帐门，循着唱腔声往校场走去。

“村人为了抢，将我义父打死。”

瞬间，少女满青丝如黑瀑般泻。

方相、张庆荣、萧澄镜、严麟等等。

随着时间推移。

“我曾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弟弟，被你们残忍肢解，架鼎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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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华彩异常的戏服上，还有少女昨儿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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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拥有过的好，被这世间无情撕碎。”

“这座王朝所有人皆是我敌人。”

“通知你们，我要向魏国宣战。”

两颗艳猩红的血瞳，冷冷扫视台下众列将士。

最后将葱白玉指送到嘴边，轻轻一咬。

原本空无一人的偌大校场，此刻几乎挤满了兵卒。

颗颗莹大珠小珠，顷刻落一地。

“我也曾行走人间，所闻所见皆罪恶。”

“我要将你们这群恶鬼，统统驱逐人间！”

少女冲台下人海微微施了一个万福礼。

却听夜风中铿锵金铁铮鸣。

少女轻声：“不是昨天，当为此日，此夜~”

染血华彩戏服蓦地爆碎为片片衣屑。

苍雪双手缓缓抚于双刀刀柄。

少女如意珍珠冠骤然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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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一。

“大旱之年，义母为了让我活下去，割喂女。”

伫立清冷长街的少女缓缓转，面朝龙城西北方向。

砰的一声。

“我娘是青楼，常被客人压在下欺辱。”

嘎吱声于寂寥长夜传去很远很远。

皓月逐渐往天心升去。

“此时逐鹿中原，群雄并起；偶遭不利，也是常情~”

忽地，哀怨唱腔自校场方向响起，如无波无澜的江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漾整座军营。

抿了抿鲜艳黏稠的血，苍雪轻轻一笑。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

华装着的苍雪推开院门，走悦来客栈。

左掌再握。

“不见路见不平，刀相助，只见一个个披着人的致利己鬼。”

嗖嗖破空声中，一血芒，一乌光疾飞而来，被苍雪牢牢握于掌中。

旋即慢慢伸双手。

一曲毕。

月上柳梢。

人山人海全望着台上沉浸表演的少女。

龙城三里外，三军大营，静谧无声。

修长右掌当先握拳。

少女缓缓张开双臂。

“那些男人迫我娘喝他们所谓的回龙汤，用烧红的旱烟杆我娘。”

“娘亲、义父、义母、弟弟，我仅有的那一温，也被这黑暗世所夺走。”

王府八百武亲卫军，龙城十位正印将军，近十三万余兵卒。

“我就连他的完整尸骨都寻之不全。”

鲜血早，以至于戏服显现大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