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搬开镜,去泪。

林凯延被温函珊半拖半拉的带教室,夏晓月和萧和悦两人也缓缓移步,从我的座位边离开。

我看着虚线之下的回条,有两个选项:「我要直升」、「我不直升」,而两行字之前皆有一个小方框,可想而知是打g用的。

「没事啦!Ga0不好你大考考得很好啊!」林凯延总是在状况外,怕是连大考答案已经公布了也不晓得,一脸天真地说。

都怪我,国一国二的时候不够努力…到了国三,才想起自己是个学生。

我空的朝放学人cHa0不断经过的方向望去。

虽然因为考完试了,我其实不必再去找筱青老师问问题,但习惯X的,我还是朝着补习班的方向走去,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早已站在了补习班旁的那个骑楼底下。

「我来了。」

那天放学过後,天还是全亮的。

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刹那,我受到我的心脏用力的揪了一下,有苦,又有疼。

是,这里是有两个选项,学校给了我们选择的权利…可是,我有选择吗?我有得选吗?

「我…」

「我

我当然不会怪林凯延了,有什麽好怪的,不知者本就无罪,她本就不知发生了什麽事,怪她有什麽用?只是让自己的心情更差而已…

「欸欸!你多少啊?我百分之六!」

对当时的我而言,这属於话题,只有一秒,眶便泛满了泪。

我没有选择,我终归是没有选择,而且…我也没资格继续与朋友们待在同一个班级。

「我…我应该是没考好啦!哈哈哈…」

温函珊给了我一个神,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那应该是要我不要把林凯延的话放在心上。

我幻想了多少次,在大考中取得好成绩,开开心心的回家告诉家人这样的好消息,然後在接到这张单的时候,豪的在「我不直升」四个字前的小方框上打上一个g…

最後我与自己说的话,依旧是不能哭,不能哭…

「你们都好厉害,我四十欸。」萧和悦如此说。

「走…走啦!我们去外面晃晃!」

不能哭,不能哭…

「大考…考得怎麽样?」

萧和悦如果直升,便会和我一样,被分在二三班,可是萧和悦早早就说过,她家人没有打算让她直升,而是想让她去读就坐落在E市私隔的国立E市中。

「学妹。」

我是来等他的吗?

没必要等的,这样的习惯,该消失了。

林凯延很兴奋地问我,我上收起我那些不愉快的情绪,颜笑的看着已然围到我座位旁的她们:「我二十三,哈哈哈,看来没办法继续和你们同班了!」

温函珊,夏晓月,林凯延三人正激烈的讨论着在校成绩百分b,从她们的对话内容中我推测而知,若她们都选择了直升,那麽她们三个人还会继续同班,至於我…

「又还没公布成绩,你怎麽会知…」林凯延话尚未说完,温函珊就摀住了她的嘴,而她还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温函珊,丝毫不知温函珊为什麽要她闭嘴。

那天,他离去的背影,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张单早在考大考之前,班导师就给了我们预告,说考完试,学校就会要我们决定,决定是否直升,而我的家人很久以前就和我说好,要嘛把试考好,去D市读全区第一志愿,不然就只能直升。

可是为什麽要等待他,他早已用那样的方式回覆我了不是吗?

那夜,我在他的後,从他的背影里我看到的是冷漠与无情,而此刻,他在我的後,从转想要离开的我的背影中,他看到的,又是什麽?

要想一班的在校成绩须在全校前百分之二十内,我,却是百分之二十三,只能被分到二三班,除非大考成绩足够尖,就有机会被升级到前段的班级。

「我十五!」

「我五!」

不能哭,不能哭…

是,等待他,已经变成习惯了。

一班是最尖的班,二三班其次,而四五,甚至六班,则是成绩b较一般的学生会被分到的班级。

但是现在,那些都只能是我的梦,我的幻想…

「梁艾!那你呢!」

我从阶梯上下,正要离开,肩膀却被拽了住。

「要晃什麽啊喂!有什麽好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