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凌止桑终于忍不住开询问，周锦被这一句叫回了神，扭看他：

兴许是说了半天燥，周锦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小啜饮，透过杯沿悄悄观察凌止桑的神。凌止桑差儿被他这鬼鬼祟祟的模样逗笑了，又觉得这时候不应该笑，努力板着脸假装思考，看着周锦的表情从忐忑不安到慷慨赴死，忽地想到一个主意：

周锦定睛一瞧，脑袋里顿时嗡嗡作响，什么回忆歉疚都暂时抛之脑后，连忙拾起那张纸随便揣怀里。

“所以你以后不能被人欺负了。”

凌止桑真没见过这教别人怎么害自己的奇葩，听着那人的嘴又开始絮絮叨叨，咕哝：“那你给我条胳膊。”

“这东西！你怎么！”

凌止桑不堪其扰，又无法向其他人求助，好几次差真被人扒了衣服。越是遮掩，那些人越是好奇，这么多年，他生生咽下过许多血泪。

本以为有了这么一段曲，下午甚至一整天都会看不着周锦，但周锦明显不是一般人。快到傍晚时分，周锦溜门，一边堵着凌止桑不许他走，一边拿一沓皱皱的纸，非得让凌止桑听完他刚写的检讨书。

凌止桑浑一激灵，下意识往后猛退一步，没注意到背后的状况，差绊倒在桌边。桌被他撞的摇晃了几下，从桌上翩翩飘下一张纸片。凌止桑余光一瞟，还没看清上面歪歪斜斜的墨团字，落款的大红印章便映帘。

接着，他又像反应过来什么，着凌止桑的肩膀严肃教导：“我的都是很坏很坏的事，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呢？碰到我这样的坏人，起码也要卸他一条胳膊一条什么的啊！”

不是的，凌止桑想，不是只有周锦欺负过他的。他早些年还在求学的时候，同期的学见他量矮小、弱不禁风的模样，背地里不知给他编了多少侮辱的外号；更有甚者在暗堵着他，要求他脱了衣服“验明真”，看看学堂里是不是真藏着女学生。

周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样的答复，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周锦涨红了脸，一副无言以对的样，结结半天也没解释什么。提及任何任务相关话题都会被系统规避，他现在只觉得方才那么多大义凛然的话全在啪啪打自己脸，显得他是个又当又立的伪君。院长的两个“一定”是镌刻在他记忆里的，无法磨灭的东西，而受过这样教育的自己如今在什么勾当啊，周锦扶额。

“……可是只有你欺负过我。”

最后周锦折起纸，郑重地盯着凌止桑的睛盖棺定论：不需要你原谅我，但你让我什么都行。

他立刻想起来这章的来历，又向后蹦了几步，急得像只被踩了尾的幼犬，指着周锦的鼻：

“嗨！多大儿事。”

然后他骤然清醒。遇见这个人什么？！最好一辈也别碰到！

“不行不行不行，一言既驷难追，说好了不能反悔！”

“不是，我，哎呀！”周锦百莫辩，低着一溜烟跑了。走廊路过的仆从见了他这风风火火的样都惊异地回多看两。

那检讨洋洋洒洒，简直把自己写成空前绝后开天辟地有史以来古今中外第一大罪人，字里行间引经据典，把历史上的各行各业的着名渣滓都类比成自己。周锦读得声泪俱下，听得凌止桑嘴角搐，实在不知要作何表情。

“你穿着上次那衣服，再陪我放一次风筝。”

凌止桑盯着周锦，情不自禁地想：要是早遇到他就好了……

顿了一下，又很没底气地补了一句：“除了让我不……呃不欺负你……我真的有苦衷的……”

“你你你……你无耻！”

“不带外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