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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怎么了?”孟珊珊听到盛青杄和她说话,是她听了快两个月依旧觉着很柔的声色:“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因为社恐?”
一语击中。
盛青杄想着要安慰她,安慰一个人的时候要叫的亲切些,他喜欢听盛白杄喊他“哥哥”,这就像个让人温暖的魔语。于是他学着去喊“珊珊”,可出口却成了“33”,他还是觉得“珊珊”这个称呼太亲密了。
孟珊珊不抬头,侯王和盛青杄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到底情绪如何,正想再劝导些什么,台上又传来了“高一29班表演节目……”
“我真的很对不起,”孟珊珊总算说话,但侯王和盛青杄并没有放松,反而手忙脚乱起来,因为孟珊珊在抽泣:“我特别想像个正常人,在人群中不会手脚冰凉,不会不敢和其他人对视,不会、不会说话也吞吞吐吐。”
“你……”盛青杄刚要说些什么,被侯王打断,侯王示意他听孟珊珊说。
于是盛青杄作罢,递给了孟珊珊些卫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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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一直这样,我该怎么长大,我爸妈只有我一个,他们工作那么累,我也想努力找到好工作,可是我社恐……我连见多些人都不敢,我就算考上大学,我怎么工作怎么去面试,我都说不出话。”
盛青杄和侯王不知道她心里想了那么多,一时无言,只能默默递给她纸,以表示他们还在她身边。
“我也想长大了让我爸妈不要那么累,他们从早到晚,全是体力活,我如果可以不那么社恐,最起码我以后养活自己,他们就可以轻松许多……所以我报名这个,可是、可是不行啊,我一想到我在台上,我就说不出话,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想去,可是我会耽误你们……”
沉默许久,侯王最先开口:“你已经很棒了,最起码你没有把自己困在个小房子里,你在尝试让自己进步。”
“可是,到了最后我走不出来。”孟珊珊抽泣的厉害,她整个脸埋在卫生纸里,用尽量小的声音回复,到了这种时候,她依旧害怕自己的异常会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太丢脸了这个模样。
盛青杄第一次这样直面一个同学的内心世界,他怕弄坏了这份信任,他斟酌词句,要以最谨慎、尽他最大能力的安抚的话去安慰对方:“33,你用了二十多天,用了许多人没有的勇气,从我们的教室走到这里,走到了表演台下面。你走了那么远了。无论是在台下陪伴我们,还是台上一起唱,你都已经保护了我们33班里很多不社恐、却不愿意来到这里的同学,你帮他们免去了班主任的强制性表演节目。哪怕社恐,你也足够让我们佩服了。”盛青杄不太会安慰人,这些话很烂大街,但这是他最真诚的、想要告诉孟珊珊的。
他说的很真诚。
侯王连声附和:“是的是的,我一开始都不敢去,要不是你报名,我就去找贱贱了。你都不知道,你那一句‘我也去’给我震惊的,这不比任冬城那怂蛋强多了,我让他去他说他回家写题,这话贱贱来了都不信。”
孟珊珊抽的没那么厉害了,却依旧埋着头,轻轻道:“谢谢,对不起,我、我去不了,你们俩加油,我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唱。”
侯王叹口气,毕竟不能强人所难,可能只能他和盛青杄两个人唱歌了。盛青杄不想放弃,他觉得孟珊珊已经走到这里,总得试试让她走的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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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青杄道:“我也会怕那么多人。但我可以只去盯着一个人,他笑了,我会放松,他没有笑,就当他不认真。就想象这场表演只是你和那个人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