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卿后就不再说话，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想着什么。它有些担心，又说：“贺卿阁下，您不要生我的气，对不好。如果您真的很生气，”它从智能助手理手册里翻查了一下相关内容，“您可以惩罚我。不是关数字黑空间，还是智能助手押守所……我都可以接受。”

于是他轻轻地叹息一声，只说：“以后不要再这样的事情了。”

“R18……”贺卿不自觉地抚了一下终端，像是想要安它。

听到这儿，贺卿敛了神。

“您还记得我被转到您边的那时候吗？当年您刚刚二十，还那么小……我陪伴着您，看着您长大、成年和结婚成家，一直到现在。”智能助手的声音渐渐低落，“我知，有关于您的私虫事务，我不应该手太多……可是那天……”

这设想着实有些让贺卿意外，但从某角度来说，也在情理之中。而智能的不否认，更是从旁证实了他的猜测。

贺卿垂着睛，轻轻地捻了捻指腹。

R18当然能听懂他这一句的疑问。

他对着他的智能助手说这句肯定的话。

闻言，贺卿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断了智能助手的话：“够了，我暂时不考虑把你丢到那儿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手摸上自己的终端，“不过，屏蔽你一天稍作惩戒，倒是可以。”

R18没了声。它似乎为自己之前所言而到有不安，微弱的蓝光在贺卿的终端上闪了闪。许久，它才回答：“抱歉，贺卿阁下……”

他的目光里带了审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

R18回答他：“没有您的指令，我不会再擅作主张了。”

贺卿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和表示。它纠结着，像是有些赌气，低低地说：“至少……至少他比起别的虫，待您更……”

“R18，你对暮归有敌意。”

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琢磨措辞。良久，它发声音：“贺卿阁下，您是我的唯一使用者。从我被成功创造并赋予权能的那一日起，我所得到的最指令，便是为了我的使用者而服务……即便为您雌君的宁上尉拥有我的分权限，但于我而言，您才是第一位的。除非您亲自更改了我的权限归属，否则这一指令便会一直持续，直到您死亡的那一天。”

“我不知那天在帝国中央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您从回来之后就开始生病，神状态明显变差。能让您有这样的反应，那么与那一天您去找的宁上尉一定有密切的关系。”R18说完这一段，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对不起，贺卿阁下，我没有办法忽视这一。我也必须向您坦言，宁上尉工作繁忙，这些年来没有办法很好地陪伴在您边——对此我有所不满。我只是一个为您服务的智能，没有办法像雌虫一样给您上乃至情上的抚。所以我非常希望您边能一直有虫照顾、陪伴着您。”

在R18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下了那个小键。

他知他的智能助手一向希望他能够迎娶雌侍，以避免再次被民事法传召。可近来R18似乎变得有些急躁，给对他抱有好的林之逸连连放开权限，这样的动作背后展现的意图非常明确。

事实上，他这些天来都有在观察，也有在思考。

可今天，他觉自己好像及到了这一缘由的边角。

边没有了智能助手的声音，整个大厅变得十分安静。而贺卿垂下手，移开目光，望着走廊那闭的客房的门，脸上的笑渐渐地淡去了。

只是，雄虫对这一动机，仍然十分好奇。

忽然地，贺卿开。

于是贺卿问：“为什么？”

他没有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不仅改变了他，也对他的智能助手产生了这样的影响。可他没有任何立场来指责R18这样的看法，因为R18的发是为了他，即使它的法并不那么让他赞同。

——是因为他的雌君。

R18憋了半天，补充了一句：“林医师还与安德先生有亲属关系，如果他能成为您的雌侍，林家与贺家的关系会变得更为密。”

贺卿并不是不知，但他此前没有指，是因为他尚不清楚使R18态度如此转变的原因。

医师格温和，家世良好，对您十分上心……此外，他的工作地就在母星，离您的距离很近，又擅长照顾虫，”R18迟疑地告诉贺卿，“况且，据匹系统的分析结果，他会是您雌侍之位的极佳虫选。”

又是一阵沉默。R18恢复了平常的语调：“我……尽同为完全，但我不如先前制造的L16它们那么成熟，仍然对许多事情不能理解，理的方式也了问题……对于给林医师开放特殊权限的这件事情，我很抱歉。”

贺卿一顿。

贺卿闭了闭。

贺卿问：“只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