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想到，也许在结合与漠视之间，还存在着这样的一个折中的选择——提供信息素，安抚对方躁动的神图景。他既可以帮助阿冉缓解发情期的痛苦，又不必与对方结合标记，限制对方未来的生活。

灼的泪，从他发红的眶里落下，轻轻洒落到贺卿的肤上。

贺卿知他所说的甜味，大抵就是指他的信息素的味了。他眉间的神复杂地变幻了好几次，最终才捺住叹息的望，略一颔首。

“不要哭，阿冉。”贺卿的上下翻了一下，手上为对方泪的动作仍然温柔，不自觉张开的嘴里向外吐下意识说的话语，“我会……我会帮你的。”

他的思绪在这一刹那飘得很远。他想，其实他原本可以选择不的——反正照这状况来看，阿冉肯定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了。而大的雌虫，总是能把发情期给熬过去的。他可以什么也不，只要等阿冉自己撑过这一段日，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自己也不用再来面对这样尴尬的境。

贺卿的呼都好像停了几秒。

“救、救我……卿卿！”

他有些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后才缓慢地恢复过来。他地抿住嘴，好一会儿，才试探般地将手轻轻放到对方绷的背脊上，回抱住阿冉。

尽这样的方式，仍然会突破他心中原本对他俩关系的看法的底线……但这大概，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艰难地喊对方的名字，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一只手对方密的银发间，轻声地说：“不要哭……”

阿冉的泪渐渐停止。他睁着睛，没从对方上移开过。在听到贺卿的话后，他手臂的力度收回了不少，也不再那么拘着贺卿了。

所以，所以——

他想抓他的浮木，又怕太过用力，会让唯一的救赎在他被这痛苦的河淹没之前就离他而去。

或者，也可以使用轻微的神攻击，让阿冉自己变得清醒一，再离得远远的。

他不明白。他们明明是亲密的，甚至应该更亲密一儿——为什么，为什么对方要这样对待他？如此狠心地收回带有余温的手掌，不再给予他轻柔的抚，反而把他扔到这冰冷的湖泊之中。

也正是由于这份特殊，使得他无法冷漠地选择放下，只能陷落在更的矛盾之中，倍受煎熬。

当他的指腹碰到对方温的泪，一难以言喻的觉一瞬间就击中了他。那是比此前曾与林之逸相时，更加难以忍受的苦涩和不安。

贺卿只迟疑了几秒，脑海中的思绪迅速地运作起来，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随即给予对方肯定的答复：“是，我会帮你。”

么快，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愚蠢到无可救药。他能非常锐而清晰地觉到，对方将他带到这里来的用意，并不是要接受他，而是暗藏着拒绝的意图。

大概因为有了贺卿的保证，让他的心情峰回路转，胆也跟着大了起来。他拿发的脸往贺卿的脸庞上凑，用红红的嘴迅速地碰了一下对方的嘴角，随后歪着：“甜的……给我？”

因为阿冉于他而言，到底是特殊的。

他的尾音骤然，像是拼命压抑着的情被戳破，随着无形的压力从创突，一下破裂崩塌。

可是……

这仿佛是被抛弃一般的痛楚，在被冰凉的湖刺激神经的那一刻、在被雄虫轻轻推开的那一刻，就疯狂地往他的心钻。他害怕、不安、犹豫又迷茫，可他不敢大声地朝对方倾诉，也不敢发他那些细碎的、可怜的质问。

贺卿向前靠近了一些，微微张开，温柔地碰到阿冉的嘴上，让彼此的信息素缠在一起。

阿冉没有回答他。但在他颈窝逐渐的，已经告诉了他现下的情况。

“……帮我？”阿冉了鼻，怔怔地望着他，小声地问。

阿冉快速地眨了眨睛，满期待和好奇地望着他，等着他所承诺的结果。

“卿……卿？”

阿冉几乎是在他亲吻上的一瞬间，就用力地缠了过来，用尖不熟练地横冲直撞，努力地擢取着对方木梨

他能怎么办呢。现在能的，只剩卑微地呼救，来乞求对方回的怜惜。

贺卿微微垂下，捧起阿冉的脸，用指腹动作小心地抹去他角的泪珠，注视着他写满委屈的脸。

静默了片刻，贺卿地呼了几下，用原本停在角的手指缓慢地向旁侧去，轻轻地覆在阿冉的睛上面，遮挡住对方的视线。

可是，他无法对阿冉的痛苦视而不见。

“阿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