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抱住他，掩盖自己惆怅的表情。

薇薇走来，她特意化了艳的妆，面似桃，盈盈一拜：“昌君，恭喜。”

薇薇看看狭窄的坐鞍，面难。郁光等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已经伤到分不开了。他想笑，又不想让薇薇觉得他毫无同情心，使劲忍着，说：“申鸣，去找辆车，你驾车。”

徐青儿不再多话，拿着人跑了。申鸣摇摇，自言自语：“你娘就知对我唠叨，唠叨我有什么用？”

“我叫我二狗，外面的人叫我荣风，小随便叫吧。”

天空刚刚发白，清晨的空气中没有熟悉的凉风，反而有重的烟尘。远被火光照亮，那里应该是夏都的方向。

有个人跑上来，把人捡走。申鸣正赶着车回来，见了大喊：“徐青儿，这给你玩了吗？”

“回家以后，你找个郎中看看，这是病。”

薇薇看一路上士兵们都在收拾帐篷，加上昨夜的急报，以及郁光急决定攻城，她料想是夏国援兵要到了。周军攻城成功，可以城等待，以逸待劳，无论来的是谁都回天乏术。

薇薇从没见过死人，大叫起来，连连后退，一直撞上荣风。荣风扶住她：“小不怕，一定是坏人，不怕不怕。”

郁光亲亲她的脸：“伤得怎么样，还疼吗？”

“有球踢，谁要女人啊？”

无论想不想，都要去周国了。不是作为联姻，而是自己一个人去那里。以后要仰小光鼻息生活，这究竟是不是好事呢？

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自打生以来，薇薇就住在这座城里。她从来没去过别的地方，她也不知和天下的其他地方比，这座城是天堂还是地狱。这里只是她的家，尽目前的生活很不如意，她还是只知这一个家。

郁光伸手：“坐我的。”

“别老顾着踢球，营了。”申鸣看似和他很熟。

郁光贴着薇薇的耳朵，对她说：“昨天是我不对，你恨我吗？”

薇薇看着他，挤也挤不笑容。

薇薇也贴着他的脸颊说：“一开始恨死了，发现小光还活着，什么都不恨了。”

郁光抱着手，得意洋洋看着她：“卫老司徒，这给你拿着玩。”

郁光下了，甩过一团东西：“送你。”这东西落地还了两，一直到薇薇脚下。她才看来，那是个须发白的人，整个浸过血，又沾了泥，表面囫囵一片，本分辨不是谁。

“除了踢球，也想别的，去找个女人玩玩。”

日上三竿时，郁光带一队人骑冲大营，一直跑到中军帐门。郁光大呼小叫：“薇薇醒了吗？跟我走，我们城了！”

薇薇忍不住笑了：“那这几天要麻烦小哥了。请问怎么称呼？”

前夜的人是小光，昨夜那个人也是小光！他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啊？

薇薇不敢看那人，她料想郁光不会说谎，就：“谢……多谢……”

找来的当然是战车，郁光抱起薇薇，坐上车左。由这辆车领，一队人回奔向城里。

“你不喜啊。”郁光一脚把人踢到一边，“你还想砍谁，跟我说。”

薇薇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么多周人安置在城内，又不让他们劫掠。从王室开始，不知郁光打算杀到哪一级。社稷国鼎多半是保不住了，不知夏后氏宗庙是否可以保留……

那些人，都背叛了她。可是……可是……

郁光低看着她：“薇薇，你不用这么有亡国的自觉。你不刻意讨好我，我也很喜你。”

那人回看看：“不行吗？”

“哦。”

薇薇心里很明白，她在这城里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如果娘家可以回，她早回去了。如果有亲朋可以投靠，她也早去投奔了。这城里，没人想得罪卫司徒，就算卫司徒把她弃如敝履，她也要在卫司徒专用的垃圾场里度过余生。

从这些人从容不迫的神情中，薇薇已经知，那边多半展顺利，应该已经破城多时。

“一都不疼，现在想起来还舒服得要死，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啊？”

薇薇看着天边的火光发呆，守卫少年多少猜到她在想什么，有心打断她，就在旁边科打诨：“小别怪我们不周到，这次门一个侍女也没带。突然用得上了，申队长到去问，小的说，我以前伺候过我！申队长就让小的来试试……”

薇薇又问了另一人的名字，和他们客几句后，有人送来温和新衣服，接着是茶粥饭。

现在，薇薇一也不想回这个家，可是她也不希望这城里的人遭遇灭之灾。她希望和小光走，可是又不希望小光赢。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