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来了！可来了！”邹放大哭着说，“怎么用了这么久？你们去了哪啊？”

正殿之下，邹放看到他们，边哭边笑，立时竟跪下了。只不过两个月没见，他好像老了十岁，圈乌黑，脸颊消瘦，不知多久没吃没睡，又好像受了很大惊吓。

邹荣发杀猪般的叫声，不断质问邹放为什么把他骗来，又向商王讨饶，历数自己的功绩。

商王不为所动，继续所：“恰逢令兄正在朝歌，说你随后就到，孤王十分欣，翘首以盼。然而卿迟迟不到，孤王本打算先祭了尊兄，多少也是个西南生的贵人嘛。多亏令兄许诺，十日内把卿带回，还附带西方大国夫人……”

殿内黑暗，薇薇看不清商王的长相，只看到他披大羽装饰的大氅，袒膛，下穿的似乎是战甲，缀着保护重位的铜片。

他本来斜靠而坐，听邹荣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才站起来。“邹大夫，你先静静，”是个嘹亮健的男声，听上去也就二十多岁，“你不在这里，所以不知。一个月前，天降红雨，夜闻鬼哭，持续三天。占卜的结果说，要有丙辰年生于西南方的贵人血祭，算来算去，就是邹大夫你最合适。”

几个人拥上，一把撕开邹荣的衣服，三下五除二脱光了他，把他一路拖到正中的台上，绑在正中金铜铸的架上。他面前是九个铜鼎，有圆有方，纹饰各异。

走上前的是一只红狼，发树立，浑散发着野兽腥臭的气息。这面来自一只狼，双黑的，大的嘴龇开，着獠牙。

薇薇这才发现，商王竟然坐在侧面，这殿的中心是祭坛，连商王都要为它让位。

他走起路来也不像人，更像是站起来的狗，左摇右晃，双手悬在前。他走上祭台，邹荣又叫起来，他已经屎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狼人看了看他，猛然转，抬起一只手，指着薇薇。

有人上来拉过薇薇，撕破她的衣服。薇薇早吓得忘了怎么叫，只是从嗓里发嘶哑的。她被拖上祭坛，像野狼叼着一只小雀

薇薇吓了一大，这才发现，那些不是雕像，而是着兽面罩的人。面罩下缘盖住他们的肩膀，他们又都穿着黑袍，看上去完全不见人形。

商王向旁边举手示意。大殿旁边立着一些兽雕像，有虎豹象犀等，每一个都不同。这时突然有一个动起来，向前走了一步。

“对了？周夫人呢？”

着，脱不得，真被拉到了王城外。一群人几乎把他拖下，又拽了王城。

商王继续说：“我考虑了一下，要是令兄没了，就没人去找荣卿你了，于是一直持着。结果昨天传公下、河鱼接连蹦上船的异事，可见鬼神已经动怒，不能再等了。”

在火把影影绰绰的光照下，一个这样的人动起来，薇薇也说不清这是兽的人，还是一只兽鬼撑在衣服里面，像人一样站起来了。

邹荣听到“血祭”二字，发凄厉的尖叫：“大哥啊，大哥！你为什么啊？”

一个人一把掀开车布帘，暴地把薇薇也拉下来，推着走在邹荣后面。邹荣想叫自己人、想拖延着看看状况、想和城内的人搭话近乎，都被挡住了。薇薇也跟着稀里糊涂就了商王殿。

邹荣已经发觉情况不对，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很多，转就想逃，却被殿下武士抓住。薇薇也和他一起被推殿内。

薇薇的睛还没适应黑暗，就听见猫叫般的声音喊：“丙辰年生的邹氏到了！”她随着这声音打了个寒战。

商王替他说：“这位就是周先国君的夫人吧？如今鬼神震怒，也顾不得了，请夫人也助孤王一祭！”

诺大的房里只有一间大殿，没有窗，燃着火把，沉幽暗，空气中有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