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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郑镜不是说过不能让班上的人知道他们认识吗?
那自己跟在他後面走不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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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真纪渐渐拉开两人的距离,抵达教室时,赫然发现大家都走了。
难怪他不介意。真纪恍悟。
依照郑镜的指示将东西放好,无论如何,还是很感激对方前来找自己的真纪,像是一挑小尾巴似的跟在郑镜後面回家。
夕yAn西下,将走在前面他的影子拉的极长,真纪不远不近的跟着,河堤上到处都是运动和散步的人们,好不热闹。
一GU孤寂的感觉涌上真纪的心头。
她想着自己现在要回去N油咖啡厅了,那是房东的家,不是自己的家。
还有机会踏入自己的家吗?
就算回去了,恐怕也见不到真正想见的人了。
天下之广,却无处可归的苍茫感,包围真纪的全人。
想到嫌犯仍在逃、想到被迫与两名陌生人同住的局促、想到新的校园生活如此艰辛,想到未来的茫茫,浓重的疲惫压的真纪无法再举步,受创的大脑b着她停在河堤的步道上,一动不动,再也无法举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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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感觉就要将她压垮,她哭不出来,眼眶发热如同火烧。
身边的人一个个掠过,无人停留,无人闻问。
她觉得自己似乎变得透明,或许下一个呼x1间就能消失不见。
这样也好。她想。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疑问,忽地透水而出:为什麽是我活下来?
「你真的很麻烦。」郑镜的声音飘入她的耳朵,又飘出去。
真纪恍若未闻。
他烦躁又无奈的瞥了真纪一眼,转身,去找房东。
没多久,仍穿着墨绿sE围裙的房东来了,他认真地看着真纪,像是这样还不够似的,戴上眼镜,又看了一次,然後往真纪身边一站,什麽都没说。
郑镜瞠目结舌的望着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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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镜啊,我刚出来忘记关火了,你去帮我关一下。」房东神情和蔼的说。
「我直接关店。」郑镜不爽的说:「找你来是让你把她带回去,为什麽乾脆和她一起站了?」
「好啊,但饺子得帮我包完,不然皮乾了就浪费了。」
郑镜不奈的翻白眼。「你不是很有名的心理医师吗?怎麽不和她说说话。」
房东摇摇头,举起食指,压在嘴唇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年纪那麽大了,别装可Ai。」受不了的郑镜怒道,但语气中满是无奈和隐藏着的包容。
这些声音都像是和徐的清风般,吹了就过,进不去真纪的耳中。
等到她总算努力从情绪的黑cHa0中脱身,回归现实时,察觉的房东,拍了拍真纪的肩膀,无声地等在真纪旁边,等她迈出第一步、两步、三步,一步接一步,直到走下河堤其中一段的阶梯,去到N油咖啡厅。
昏h的灯光从薄荷绿的窗框内透出,将座落在龙眼树、苹婆树、苦楝树中的破旧透天楼房照亮。
将浏海绑起的郑镜,推开门,握着勺子,徐徐走出,漂亮的脸庞充满无奈,一只黑猫绕在他的脚边,蹭了蹭,便窜至树上,一溜菸的没入树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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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吃,咖哩就要热第三遍了。」郑镜又气又担忧地说。
明白自己让对方苦等的真纪,不好意思垂下头,掏出小册子,想翻到「对不起」,犹豫了一下,改为掀起「我回来了」。
「是的,你总算回来了。」他用力咬紧总算二字,看向在真纪背後挥手让他别介意的房东,最後转为摇头失笑。
真纪也随之弯起唇角。
「啊,我的蛋糕。」房东慌张地叫着,一把捞起在脚边撒娇,名为的豌豆h的h猫,率先走入N油咖啡厅。
浓浓的咖哩香飘散,唤起真纪心中关於家的乡愁。
忽然,风起,吹动郑镜的银sE发丝与墨绿sE的围裙,树影婆娑,衬着街灯,在白衬衫上洒落大片的斑斓光影,高挺鼻梁的Y影投S在JiNg致的面孔上,使得他的脸忽明忽暗,营造出一GU身处於光明与黑暗交界的氛围,似真似幻,宛若妖异。
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真纪的眼底,b任何照片都难以忘怀。
日後每当那孤寂的情绪黑cHa0又涌现时,她总会想起这宛若静物画般的美好,获取些许光亮和继续面对已无双亲护庇的勇气。
「还不进来?难道要我热第四次?」郑镜没好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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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语气中的关怀令真纪一点都不生气,反倒觉得温暖。
「还有蛋糕唷!」房东的声音也高高传了过来。
原来,这里还有两个人愿意关心自己。
她思忖:如果是房东和郑镜,自己愿意试着将N油咖啡厅当作家。
郑镜回身入屋,银白sE的发扬起,g勒出流线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