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党主任？”

老陈：“那谁知呢。要是每年的工分都不够吃，债只会越欠越多，啥时候还啊？最后可能就是不了了之。”

老陈也跟着，补充：“我听说，有人去北郊队，知青们挣的工分都不够，生产队只能给他们赊账，每个人都欠了生产队一债。”

老陈：“咳咳，然后呢？“

老丁：“……”

老丁：“照政策，姜凤英不是该下乡了吗？但是党主任觉得，这个人去了乡下，纯属给老乡添麻烦。一是她特别倒霉，最近她天天状况，听说不光脸上留了疤，嗓也坏了，说话跟砂纸磨墙似的，特别难听。虽说运气这事儿有不靠谱儿，但是咱还是得说。党主任觉得，就她这运气，到了乡下也不了活，还得占用为数不多的医疗资源。而且，哪怕她真的一活也不，老乡们也不能真睁睁看着她饿死，不是好的赖的，总得给她吃饭，等于她还白占了人家的粮。党主任说了，她要是把姜凤英派下去了，那是对不起老乡。”

老丁：“她这回发愁，不是因为动员工作难，是因为姜凤英。”

老陈和小陈：“……”

老丁：“对，她这个姓还少见。”

老丁：“让不让我说完？”

老丁敲敲桌。

筱竹：“所以呢，姜凤英就能逃避下乡的事儿了？”

老丁：“或者说是离奇的事儿，你们听听就明白了。我们门有个妹儿，认识知青办的负责人，听说这两天，那位负责人正在发愁呢。”

她说：“党主任觉悟啊，她说的有理。”

筱竹“噗哧”一声，这虽然不算是个笑话儿，但确实好笑的。

“不是你们想的那笑话儿。”

筱竹：“那得还吧？”

有拍拍到了儿还被甩了一尾的觉。

也不算太少见，很多了福利院的孩都姓党。

陈筱竹：“她又咋了？”

“那是哪笑话儿？”

老丁：“然后啊，她不光儿背，她还品不好啊。党主任又担心她到了乡下，不光帮不上忙，占用资源，还担心她会祸害老乡家的东西。之前不是就有过这情况吗，有的知青下了乡，不会活，挣的工分少，吃不饱饭，就偷人家老乡的吃，还有的把人家养的狗都给宰了。党主任担心她也会这么。就不太想让她下乡。”

咳咳。

老陈：“你说你说。”

筱竹：“……”

老陈：“她这动员工作不好，是得发愁。说起来，五几年就有知青下乡，但那是自愿的，很多人是因为在城里实在无所事事，还吃不饱饭，所以主动下乡。老刘家那大儿你还记得吗？他就是主动去的，63年的时候，正长的大小伙，吃不饱饭，就报名去了兵团，听说那边条件还好。那时候乡下日比城里好过。但是这两年城里的条件已经好一些了，很多人就算是没工作，勉也能吃上饭，那谁还愿意下乡啊？现在乡下可比城里苦。但是不去又不行，下乡变成制的了。老孙家二儿那一个班级，一锅端，一个都没留下，全给送走了。谁见了知青办不躲着啊？她可不得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