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渴望有个家。即使以后一个人，也能给他安全的家。

中介看纪年对这公寓很满意，趁打铁地问他，“纪先生，您看要是各个方面都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今天先个定金。”

齐实当然记得，他知也许这个电话结束后他的战队将迎来新的转机，但他清了清嗓住内心的狂喜，佯装镇定地回复。

纪年脑一，怀揣对未来生活的好愿景，当即给中介了五千定金，“帮我留着，我下个星期准备一下钱。”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房东老太太给纪年来了电话，说是明年房租到期后就不续租了，让他早准备。纪年听到消息后愣了半晌，最后的最后，连他唯一的栖息地也被收回了使用权。

“喂，哪位？”

看着里不到两百万的存款，纪年觉得王智恒说的有理。很久之前他的理想是能在上海有个家，不大小只要有一容之地就好。若不是这一年突发变，把他的所有追求和理想打碎，纪年应该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理想青年。

十二月的第二个周末，齐实接到一个原本并不抱希望的电话，是林航。

图片仍需要想象，只有看到实才能给人以直观的冲击力。纪年站在七十平的胚公寓里，开始展望以后他在这里的新生活——六米五的挑，他可以装成复式Lofter，上面的房间要铺上榻榻米的床，楼梯的拐角要放上舒适的布艺沙发，对了，他也要买一音质还不错的音响，这样才会有家的氛围……

号只关注了他一人，逢他直播便会狂刷礼，每回都能排在礼榜前三的位置。

嘉定区小单公寓，均价一万二左右，全款差不多九十万能拿下。杂七杂八加上装修，纪年觉得存款差不多能够，想着能尽快拿到房，纪年约了下个周末去看房。

“王哥，你有熟悉的房屋中介吗？”

新账号叫“MG必胜”，齐实猜他是不是心里一直想的那个人。

2019年年底了，纪年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想齐实，齐实像是埋在他里的血脉纹路，怎么改也改不掉。

“记得，林航。这次打电话来是要给我确切的消息了？”

“嗯，齐总有空聊聊吗？”

“没问题，等你好消息！”

“MG必胜”是纪年的新账号，徐弋上个星期给他发了齐实的直播链接，纪年看到有人在公屏上骂齐实是菜，气不过又骂不过，他只能以最简单暴的方式反击——取名必胜！四个王者带青铜又如何，齐实才是真正的大佬，纪年着这个醒目的名字，只要公屏有人骂齐实打得不好，他就会狂刷礼。

“你好，齐总，我是林航。上次见面，你还记得吗？”

对面沉片刻，呼一，

好在世事推着他往前走，听王哥的，也跟随本心，纪年下定决心买房。

家，纪年想要一个家，一个在上海的家。

纪年惆怅下一站要去哪里时，王智恒提议他不如买个小公寓，反正纪年没有结婚生娃学区房的打算，公寓楼便宜又舒适，最合适不过。

陌生的电话号码在手机屏幕闪烁，齐实犹豫半秒后了接听。

老纪还是没原谅他，也不知下一个年他要如何度过。

除此之外，纪年也听说了齐实的困顿，他想尽力又不那么明显，刷礼再好不过了。

王智恒给他发了个微信名片，“我觉得他靠谱，房源很多，你多问问比较一下。”

回不去的故乡，改不掉的取向，一年了，纪年什么也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