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桌。

皇祖母说的是对的，他要真对她好，他就不该对她那麽好。

“是。”

康熙离开内殿後，对着苏麻喇姑老话重提，无外乎是要苏麻喇姑照顾好皇祖母。

她说：“你和你皇父一样，都喜汉人的玩意儿，我听说汉人里有“捧杀”一词，你应当是明白的。”

“帝王之专，无非一场劫难。”

不能不记得。

苏麻喇姑叹：“g0ng里又不是没有包衣的妃。皇上要是喜，封个位份，一儿一儿往上升就是了，哪有这样的。”

“是……孙儿明白。”

她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他定然要护她周全与平安。

最後，苏麻喇姑看着他，低声：“主是为了皇上好，皇上不要因此就和主离了心。”

太皇太后叹息着：“你没接过那nV，年纪又小，可能早已不记得。你不知，那是个好nV。”

他在想，他到底该怎麽。

“钮祜禄家的，为了你八月封位份的事，已经来了好几次了。”太皇太后慢慢，“我也是认同的，乌雅氏低微，无而封嫔，到底不成T统。”

他不该对她那麽好，免得她成了别人的中钉r0U中刺。他也不会对她不好，免得那些人见风使陀的践踏她。

离开了慈宁g0ng，他在御园里坐了一下午。

容颜逝去的nV带着怜悯：“可你皇父不明白，正是他对她的Ai，葬送了她的一生。”

太皇太后平静的诉说着：“一大堆nV人围绕着一个男人，你要一碗端平，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也就那麽儿东西，你要全给了一个人，其他人又怎麽甘心。”

“长得温婉动人，跟汉人nV没什麽两样。又听话懂事，退得度。我是不讨厌她的。”

“你多想想。”她疲惫的看着他，“不论是孝烈武皇后、惠恭和元妃、孝贤皇后，哪个得以善终。”

她顿了顿：“你越是对她好，越是把她置於火上，用火烤，也就成了下一个董鄂妃。”

“你皇父觉得他是天，他又如何护不住一个nV人？可这天下要杀人的方法多了去了。”她叹息着，“诛心又何尝不是一法。”

“你下去吧。”

苏麻喇姑一一答应。

康熙：“额娘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她不应当说这麽多的，可她不能不说这麽多，她怕自己自己看好的这个孙，又会走向他父辈们的老路，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皇父没有为一个nV人那般样，他额娘是不是就能好过一些。

“今日是钮祜禄家的，明日就会是张家的李家的。”太皇太后怜悯的看着他，“她们总会嫉妒的，总会忍不住些什麽都，谁能真正安晓天命呢？”

“不会的，没有皇祖母就没有孙儿现在。”康熙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太皇太后挥挥手，赶他走：“你是个聪明孩，皇祖母就不多说啦，免得招你烦。”

康熙下意识的虚握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