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行归尽，念尔独何之——这是少侠寄来的第五封信，没有废话连篇，没有科打诨，皱的纸条上，他的字练得很好。不知是翻了多少书抄来的。

行于天之间，浮在虚空中似的。忽忽悠悠，这一方营帐、无尽戈、银汉星斗…都旋转着，化作一片混沌而慈悲的域，将什么人包裹在中间，涤洗着某一个疲惫又哀伤的魂魄。

方思明忽然醒了，光怪陆离的梦好像只是一度眩，清醒的瞬间竟忘记自己何地。戈茫茫，竟梦到了许多湖泊和风雨。

…………

走到夜变浅的时候，空中竟然有飞鹰扑啦啦飞下来。方思明有些诧异，接住飞鹰，信，展开看后，只觉得底一酸：

…石台冷冷地，烟雾渺渺。厚雪之上，年迈的父母别游，风过。

的那个说，若是那华山小真与方思明有一，那么必然是方思明占上风——万圣阁金山取之不尽，修为又人家不知多少，抱着到床上，想怎么玩都行。

的那个猜测，方思明必然已经与那王侯睡过觉了，矮的那个连声附和，称这么个天上有，地上无的人是男人有什么所谓，要能捆了，自己也想试试…

——是孑孓，是苇草，浮泛在无尽的死中。楼船空空地，神识从桅杆上飘落，就像飞下一棵乌桕树。林中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脆留下两尸喂狼，方思明也不继续休息了，他骑着骆驼向南而行，准备先到孔雀海西面去。

枝条映，影影绰绰，顾枕楼站在挽兰湖边，面目不清，什么人着泪。

火光依旧在动，天也没有亮。两个随从在外边聊着天，只当他睡熟了，言谈也大胆了起来，偶尔压低声音发笑声。

朔梦林中燃起一盏灯。

师跪在大殿外，飞雪不定，向龙渊。

…蠢，方思明想，可心里觉兴得要泪了。

帐外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雷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外边的人还不觉得死亡近在咫尺，一通兴采烈地分析…忽然讲到少侠，产生分歧：

战场，楼兰遗址上的生死，洮勒的脉脉黑…石窟画上的佛像垂下，注视着这一条戈上的行船。

……

方思明手上的金甲一动。对他这样的修为来说，不听清反倒是一件不到的事。

小筒中居然还有一小块白里透金的猫石，晨辉映照下一纵光，太碎片般闪闪发亮。不知是了多少钱买来的。

方思明慢条斯理，却也不废话，撩开营帐走来。随后金护甲仍然净净地，只是一一矮变成一长一短，倒在血泊里。

………

矮的那个否认，称方思明过于娘娘腔，就是再年长再厉害也肯定是让人家玩的那个，只是华山那小被迷了心窍的话，睡不三晚就要被方思明把脖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