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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蓝得很美。
「如果可以的话,」陈曦甚至不敢看又夏的表情,「我也希望你回去。」
「怎样,对我腻了吗?」
陈曦慌张的站起身,几乎是用全身表现她的紧张,「怎麽可能,完全不会!你要住多久就住多久!」
林又夏看见挚友这样,笑得好开心,她一把抓住陈曦的手将她拉回椅子上。
「好啦好啦,我知道。」
「我只是希望你好起来而已。」
「但你知道的呀,就算回去关在那,我也不一定会好。」
「嗯,我知道。」陈曦盯着又夏没放开自己的手,「是我太自私了。」
书上总是写着Ai的力量很强大,不过又夏其实很少感受到这一点。父母的表达方式太过强y或许是个原因,但更强大的因素是她的病太过折磨人了。又夏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会离开,也不知道此刻看见的世界是不是最後一眼,更不知道闭上眼後,是否还能再见到陈曦。
说是想要自由也好,说是恐惧也好,林又夏很清楚自己并不那麽想Si。但陈曦到很後来才了解这件事,甚至不是林又夏亲口跟她说的。
「不,你太好了,让我觉得我好像坏人。」
後来,陈曦常常想起这句话。林又夏说话时的表情,还有语气里微微地颤抖,都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好人,更不知道林又夏有没有恨她。
陈曦深x1一口气,「走吧。」
「去哪?」又夏下意识看看手表,现在并不是平常回家的时间啊。
「看海啊。」
除了写以外,陈曦最大的兴趣就是骑车到处跑,但自从又夏来台中避难以後,她的时间几乎都花在陪又夏上,可以出去兜风的时间少之又少。不过她也不是太介意,甚至可以说是乐意之至。
陈曦高中的时候就不顾父母的劝阻迳自跑出去打工,每天工作到十一点多,只为了存钱买机车,即便当时还没成年的她连驾照都不能考。但b起满足自己的喜好,其实她更想做的是买到机车以後,可以载林又夏出去玩。
高三那年,她十八岁,每次打工结束都要半夜了,她骑着二手档车在没什麽人的路上时,总会想像自己带着林又夏去看日出、等夕yAn,也想带她去猫空看夜景。
只是可惜的是,她考到驾照後没多久就考到大学了,二手档车也跟着她一起来了台中,她和林又夏就在那时候断了联络。并不是一般人懒得回讯息的那种失联,而是彻底地失去联系,不管陈曦用任何方法都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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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陈曦接触到了新朋友,也就读自己喜欢的科系,应该是个过得挺开心的大学新鲜人。但在她参加迎新、宿营等等的社交活动,被人群包围着的那些时候,她总会想到林又夏,觉得自己并不该那麽快乐,负罪感油然而生。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信守诺言,也或许是因为林又夏并没有机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那个承诺,陈曦觉得林又夏应该不会记得,但她一直记得很清楚,她们那年十七岁,对一般的nV孩来说正值青春。下课时间除非有人约打球,不然陈曦通常习惯一打钟就跑到又夏的班级,占领她的前座,然後趴在椅背上看着又夏画画。
那天yAn光正好,和今天一样。又夏的桌上摆着她每天必须服用的药物,还有铅笔盒以及一瓶牛N,一如往常。而陈曦也和之前一样,静静地看着又夏画画,因为认识太久了,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些什麽,所以她们两个就算十分钟都不讲话,也不会感到尴尬。
十七岁的又夏停下笔,看向趴着的陈曦,「欸,如果我Si掉,你会怎样?」
「白痴喔,说什麽g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