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千夜咎一次又一次放过优姬的逻辑，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他拧起眉，甚至怒形于，声音带着寒沉的冷意质问：“所以，他就代替优姬，让锥生零了血？”

千夜咎可能，就是单纯的、过来送死。

极长的裂痕从腋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骨，外翻的被猎人的武灼得焦黑，覆着一层厚厚的血痂，与其下的白骨分明对比，像一只狰狞大的百足虫。

纵然注意力无疑集中在指尖的伤痕，但是玖兰枢的视线却似乎并未焦距在那里，宛如什么温的记忆被唤醒，俊的眉宇间逐渐笼上溺人的温柔与眷恋……

“他不允许锥生君优姬的血，说优姬的血不可以给别人，否则‘他’会很难过。”黑主灰阎推了推镜，在椅上坐下，正，“虽然咎君从未在我面前明说过，但是那个‘他’，总觉得是枢君呀。”

然而这番贴心的安解释，却好像使玖兰枢更加生气了。

这一切都是元老院一手纵，意图挑起他与千夜咎之间的仇恨，让他们自相残杀，借机扰黑主学园的和平、妨碍他的计划。

那本应是一十分完的，骨骼修长匀称，致的肌薄而实地附着其上，毫无大块突起的膨胀，却也并不影响它给人留下劲瘦有力的印象，然而此时此刻，那些大大小小的疮疤，自后颈以下开始，如同噬骨的蛆虫，细密地爬满了的肤，众星拱月般围绕着最为目惊心的伤——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丢弃的猫咪，吃过很多苦，遍鳞伤、脏兮兮，耷拉着耳朵，明明疲力尽，却执拗地等在原地，凶地爪赶走所有接近的人。”——关于对千夜咎的觉，黑主灰阎是这样形容的，刚听到时还不能理解，现在再看……竟会觉得有几分吻合。

比如今的这一稍微短一些，稍微浅一些。

一直连在千夜咎颈侧的修长手指，渐渐往下移动，小心翼翼地隔着一层空气，碰着他伤痕累累的肤，而后顺路拂开粘在伤的散发丝，刻意放轻了力，缓缓抚过那最为可怖的疮疤。

玖兰枢循声抬，目光刀刃般尖锐，“为什么不会？”

他睡着的样恬静乖巧，不再妖异邪肆的神，端丽的容颜只剩下纯粹的漂亮，几乎让人忘记，他是一只暴凶残、杀戮如麻的野兽。

……

而且，他还亲承认了力量衰减，当场束手就擒——命都要没了，怎么另有所图？

玖兰枢静静坐在床边，看着趴伏在他床上、闭目沉睡的千夜咎。

他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躯，眸中情绪复杂难辨，怪异地纠结着许多烈刻的情。

纯血想要对优姬不利，实在是易如反掌，只要被纯血咬到，优姬就会从人类变成血鬼，即使是玖兰枢，也不可能滴不漏地防御纯血的攻击——至今相安无事，千夜咎，或许本没有伤害优姬的意图。

……

除此之外，即便真的与元老院无关，也可能是千夜咎另有所图。

回忆起一条拓麻的生日宴会时，在锥生零上闻到的千夜咎的味，玖兰枢微不可见地沉下眉，眯了眯。

仿佛在呼应他的想法，黑主灰阎说：“他怎么会伤害优姬呢？”

低垂的长睫将瞳掩映得如渊般沉厚，修长的手指轻缓挲着千夜咎动的颈动脉，下一刻，玖兰枢俯下、尖锐的獠牙，却又在几乎切开千夜咎的瞬间，生生停止了动作。

——就是在这个位，之前应该还有一伤疤的。

黑主学园，月之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