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笑意却始终未达底。

然而那些负面情绪只了一瞬的时间——薄酒般的瞳闪过尖锐的红光之时，平静无波的面上作为证据的倒影，骤然被击打得支离破碎，“闲话至此，”千夜咎再回看向她时，脸上已扬起邪肆的笑，“我逃元老院、被玖兰枢接收的情报，应该已经传开了吧，所以，闲小明知我在黑主学园，依旧执意前来，现在也没有逃跑，是到无聊、想要找乐，或者说……来送死吗？”

“多谢称赞。”千夜咎从善如地接，在与绯樱闲的对视间，心照不宣地微笑，“必要的时候，会的哦。”

“元老院自以为你与他们是同类，所以不可能理解你，有什么奇怪的吗。”绯樱闲漫不经心地讽刺，而后，盯着千夜咎顿了顿，又挑讥嘲的笑，意味长地说，“不过，纯血执着的对象，最后的结局，似乎只有毁灭呢，你是知的吧，你不该再到他边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哦。”

这句话，终于使千夜咎重新落在她前，面无表情地垂眸正视她，“为什么闲小能看得来，我明明骗过了所有人。”

绯樱闲注视着他，渐渐收起神情里的尖锐，静了静、正：“你要拒绝我的要求吗。”

但他很快敛去这些动容，随地付之一笑。

那一天千夜咎没能及时赶到，也是因为玖兰李土分明之前才刚刚跟他打过一架、两败俱伤，接着拿到了元老院提供的猎人武，就将尚未痊愈的伤忘在脑后，不先杀了千夜咎，反而毫无征兆地跑去袭击玖兰宅，完全是个不知恐惧的顽劣小孩……等他发现对方的动向，摆脱元老院负责监视、纠缠不休的鹰犬们，千辛万苦找到玖兰枢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他的睛仿佛一潭不见底的古井，沉溺了所有的情绪，空茫而无悲无喜，“同是永远也不能与珍之人相守的宿命，而你这么快便能够解脱，真是不甘心。”

“……所以闲小误会了，我与元老院的确是同类，”他慢条斯理地说，平缓冷静的语气，隐约有近乎自弃的死寂，“能主动留在那里这么久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

鲜血淋漓的伤，被轻描淡写地狠狠了一刀，剖一直粉饰的卑劣渴求，一瞬间，千夜咎的瞳孔都缩起来。

千夜咎不置可否地保持微笑，“闲小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多多少少理解我的人了，就这样死去……总觉得有些可惜。”

月华如练，描摹着千夜咎修长的形，他略上前一步近，以双手搭上少女纤巧的肩膀，使那双已然空失神的紫罗兰睛，倒映他瞳底猩红的暗光，“你不可以把锥生零死，毕竟他是重要的棋。”他倾贴近她的耳畔，以这样的咫尺之距，更加清晰地说指令，“也绝对不可以，咬伤优姬、将她变

千夜咎看着她的模样，眉间不觉漫起浅淡的悲哀与嘲讽，“看来你是真的……”

难的终止，绯樱闲恶劣地表示着惋惜，“可惜这么有趣的好戏，只看了两年。”

“当然，你需要补偿差价——”

玖兰李土费两年的时间，都没能死一个小鬼，不止如此，连一滴血都没喝到，起初他还玩得很开心，后来渐渐腻烦，想要彻底杀掉千夜咎，却还是失败了，被计划除掉玖兰悠这个绊脚石的一条麻远，轻描淡写怂恿一句，就临时起意袭击玖兰宅、试图夺取优姬获得力量，所以千夜咎时常在想，玖兰家的悲剧，是否也有他促成的原因。

“谁知最终的结果是怎样呢，”绯樱闲的语气奇的平静，“我既然来了，就要完我想要的事。”

懒得去计较绯樱闲的戏，千夜咎默然转，轻巧地跃上了不远石桥边沿的凸起，看着在暗夜中漆黑如镜的面，倒映被月光照亮的面容上，无济于事的难堪与自嘲。

直到这个时候，敌意方才剥开了优雅的表，狰狞地覆上少女紫罗兰的瞳孔，饶是如此，她的姿态依然完地保持着贵族的矜持，哂笑一声，“话说的真难听啊，真不愧是玖兰枢的狗，看样已经灵地嗅了我的目的，要帮你的主人、咬死我吗？”

“那么，我就要求你，不要多闲事。”仿佛对危险的境毫无所觉，少女傲地冷声命令，泰然自若地说，“毕竟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多嘴，将你其实在保护玖兰枢的真相，透给一直认为你们不合、你想掠夺玖兰枢力量的元老院，你也应该礼尚往来吧。”

而后他默然一笑，又恢复淡漠的神，微微颔首肯定：“好，我答应哦，不涉闲小难得的游戏，随便你怎么玩，祝你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