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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为徐末疗伤,便一直没有理会,但这已经是第五次被打断了,实在恼人。於是他烦躁地起身,走出房间。
看着桌上响个不停的电话,楚良犹豫片刻,回忆着徐末平时接电话的样子,便模仿着接了起来:「喂?」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半晌,才有些迟疑地说道:「呃……你好?请问徐末在家吗?」
「有什麽事吗?」
「我是徐末的导师,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来上学了,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我想确认一下她的情况。」导师稍作停顿,才又接着问道:「我记得徐末是自己一个人住的,请问你是她的谁?」
楚良沉默一阵,最终只是不耐烦地回道:「她生病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徐末是自己一个人住的,请问你是她的谁?」
楚良看着桌上的电话,头顶上的犬耳毛躁了起来──这个问题怎麽听着这麽不是滋味呢?
他有些焦躁地挠了挠头,便转身走回了徐末房里。
「末殃──末殃──」
「我唤你末殃,不过是因为,这个名字更有重量罢了。」
「什麽违反天条都是藉口,他只是想把那颗心脏留给你。」
「若你不是那灾星转世,他才懒得理你。」
「末殃!」
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但能不能别再来提醒我?我明明是徐末啊──我是徐末。
徐末的眼前一片漆黑,除了不断灌入耳里的语句,她甚麽都感觉不到。
楚良哭喊着「末殃」二字的脸像是一道烙印,印在了她的脑子里,让她无法摆脱、让她不愿苏醒。她不想再看见那样的表情,更不想再听见那不属於自己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扎进她的耳里,像是要b着她去承认,没有了「末殃」二字,她便甚麽都不是。
「砰砰──砰砰──」
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传了过来,在断断续续的语句中尤其明显,每在耳边响起一次,徐末便会感到一阵灼热,像是要将她烧成灰烬似的,让她痛不yu生──可她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伫立於庭院中央的灵树随风摆荡,花瓣不断飘落,周遭的地面被覆盖得一片雪白。
璃乐站在灵树前,看着摇曳的灵树枝枒,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你又回来了,楚良。」
「抱歉。」楚良看着璃乐白皙的侧脸,沉默半晌,才又开口说道:「那家伙……徐末她,醒不过来。明明伤口已经痊癒了,却还是没有醒来。」
璃乐陷入沉默,她稍稍垂下眼帘,看着灵树前的一地雪白,听着楚良焦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只用了一宿,她脸上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可──」楚良顿了顿,最终只能改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沮丧:「我知道这点皮r0U伤不足以让她昏睡至此,可我找不到原因。」
璃乐叹了口气,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楚良,缓缓说道:「既是神的心脏,便需要神的元神来支撑,可她只是凡人,於她来说,那元神,便是她的魂魄。」璃乐看着楚良的眼眸,又道:「楚良,你也曾是神明,又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