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支长枪就要当贯穿，沉香目眦尽裂，大喊一声：“舅舅！”

好不容易对面念完了，再加一句：“及其外甥沉香二人，私放玄鸟，扰天地众生，罪无可赦，还不速速俯首就擒，随我等归案！”

那是他的舅舅。想到这里，沉香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老姚在后面气得吐血：“二爷！现在是风的时候吗！快活！”

杨戬脚下一，躲过了那支长枪，甚至顺手握住那支长枪，架开另一方向朝他劈来的大刀，且战且，再次来到船舵旁。

沉香：“……”

对面飞艇上传来威严的广播声：“逃犯杨戬，法号清源妙真君、二郎显圣真君、护国灵应王、惠民大帝、英烈昭惠灵显威济王、川主帝君……”

劈开华山后，一切的真相落石，他的执念终于拨云见月，刹那间便豁然开朗，天地宽广。

追杀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早。

哮天犬更气，一边递炮弹一边狺狺狂吠：“怎么不把我也算去！看不起我！汪汪汪！等我过去咬死你们！”

沉香看着杨戬眨间解决一艘飞艇，神憧憬，又有些复杂：他什么时候才能像那样，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呢。

想象里的外甥的脸总是空白的，他不知该给那空白画上怎样的五官和神情，是亲还是怨恨？是冷漠还是疏离？

杨戬伸了个懒腰，晃了晃脖，忽然冷不丁把琴朝最近的一艘飞艇扔去，划下一金光，脚底九转玄功运作，杨戬如鸟飞腾而起，踩着琴留下的金光，轻盈而灵巧地在空中穿梭，跃，眨便到了对面的飞艇上。

是啊，华山一战，玉鼎真人的斩仙剑可是将他钉在地上，几乎当场要了他的命。他借着玄鸟之力行睁开天，召唤法相

杨戬把琴朝第二艘飞艇扔，准备再次如法炮制，然而这次飞艇后，不知怎的，忽然一个踉跄，要往前扑倒。

杨戬苦着脸看沉香：“真羡慕你没有一长串的法号。”

老姚拼命转舵想要找一个隙突围去，老康和哮天犬合作无间，一个递炮弹，一个炮弹，哐哐地往外轰。

榻上的沉香悄悄睁开一线，偷偷去看窗台上的俊青年。

给沉香掖了被角，杨戬纵上窗台，手上把玩那弹弓银弹变作的琴，窗外暮四合，星光如吻，勾勒他完的侧脸。

他还是很累，再次闭上睛就沉了黑甜乡。

再不是伪装来的逍遥任的二郎神，杨戬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定。

杨戬站在船，两手撑在船舷上，受着风呼呼地打在脸上的微疼，慨：“唔～好凉快呀～”

。

沉香看得来，所有人都看得来，他的动作滞涩了许多。

在某个仙岛，他们又中了埋伏。五艘飞艇以合围之势朝他们的飞船包抄而来。

沉香压低斗笠，一手摁住弯刀，随时能攻击的架势，恶声：“我要是能到那边的船上，就把他们都杀了！”

他的，他来守，他的人，他来护。

杨戬五官皱成一团捂住耳朵：“师傅别念啦！我们船上可没那么多人！”

如今，沉香以一个的形象睡在他的榻上，这觉是笔墨难以形容的奇妙。

那女声甜庄严，好听极了，可惜所有人包括来抓捕的天兵天将无不脑瓜嗡嗡作响，面发苦。

天兵天将们方寸大，呼呼呵呵地各挥舞着兵一起围攻而上，杨戬闪转腾挪，几个纵来到船舵跟前，长一扫，便将舵手踢飞去，再一脚劈下，夸嚓一声，整个舵被他劈成两半，再不能控制方向，歪斜着往外旋转飘，退了包围圈。

有时候他也会想，那个呱呱大哭着被他送上山的小婴儿，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是长得像妹妹，还是像母亲，亦或是像他呢？都说外甥肖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