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系的画室里空无一人。闵站在门有不敢踏去。

这下顺了。闵自嘲地想。

“远着呢。”林安回他的打趣。

“速写练习，当时突然想起来就随手画了你。”林安一句话说完又低整理。

#时间没问题，但是我真的说不上有什么审……#闵有些迟疑。他的学意识真的非常贫瘠，打个比方，他吐槽归吐槽，但梁珍刚po来的那条裙他觉得是好看的。

有些油画的画幅很大，林安一个人展不开，闵小心翼翼地上手去帮忙。

“好了，谢谢你闵。我觉我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林安又挨个把油画卷回桶里。

“那个，我可以拿走这张吗？这是第一次有人画我。”闵有些犹豫地提了请求。

“我的同学们早就挑好了，不少作品集都印刷来了，只有我还没挑好哪些去扫描。”林安拿他的画作。

还真是自己啊，这就是自己现在在别人里的样吗。闵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纸上是他咖啡时候的侧影。在虫族世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他还是没习惯自己的新壳，偶尔早晨起来洗漱不清醒的时候还会看着镜里映的脸愣住。像隔着一层雾一样，闵看这纸上他自己的形象一也儿不真切。

“又不是不认识路，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送了，大画家。”闵摆摆手接着说：“哦不对，以后是不是该叫你大设计师了。”

回去了的闵再拿那副画，因为纸被叠起来，上面人的脸上的炭笔笔迹糊开了。

周末闵在帝大校门和林安会和，林安领着他了帝大的校园。这是闵第一次帝大，帝大校园里的雄虫量比帝理工不少，大概雄虫都喜读偏文科的专业。

#你的直觉挑就好。你的意见对我很珍贵。#

“桌上的那些我不带走，都是课上随便画的。”林安专心把作品往回装。

，发了条语音过来。#闵，这周末可以到我们系的画室来一趟帮我挑一下我的毕业作品集吗？我们系的五位毕业审查员里有两位雄虫老师，所以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这个是你的工作桌吗？”卷他是不敢上手的，闵挨着旁边一张桌靠了一下，稍微扫了一桌面上的草稿们，纸上都有林安的签名。“这些你都要带走的吧。”

闵努力地从自己肚里往外掏墨，直到林安翻完最后一张。

林安发现闵这边翻动纸张的声音停了，抬看了一，闵正在对着一张图研究。

他那天也是莫名其妙，拿着钢笔好好地练着建筑绘图的景观简笔画，突然走神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闵在咖啡厅工作时候的样。

“今天好空啊。”闵鼻闻，一屋的松节油味儿。他很早之前还闹过笑话，问林安上是什么香味，结果是林安刚从画室里来，衣料上被腌了一的松节油味儿。

林安一直微笑着听他评价。闵多说了两句的作品他就归成一叠，只磕磕憋一两句的就放到另一边。

林安话都陈恳到了这份上了，闵也只能应了下来。

新年之后其实他的雌父本没有生病，他只是找了个借远离闵，想要冷却一下自己一回现的恋脑。很显然，他失败了，躲了一段时间回来，还是凑上去找闵了。

闵连油画、彩和粉都分不清，本没有什么专业的鉴赏能力，他来的前一晚急上网搜索了一功课但是一到实战完全不够用。他只能说“这个看起来画面比较亮”“这个彩很和谐”之类的话。

林安很清醒，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喜闵的，但是他不会选择和一个F级雄虫在一起。一直和闵像好朋友一样行日常往，已经是于林安自己的贪心了。他想在自己最终步一段不幸福的婚姻之前，留下一或许可以被称作青涩暧昧的记忆。

“不了，这张就够了，我可闲不住。”闵连忙把纸对折夹了笔记本放到包里。

闵离开之后，林安在椅上坐着，蜷成拳的手抵在额间，闭着歇了好久。天知刚才闵发现他画的人像的时候他有多慌，勉压下过度的心才糊过去。但凡闵锐一意识到其他都是景观设计只有这张是人像，都不会信他的鬼话。

等待林安有无聊的闵拨开桌上叠在一起的草稿们。闵突然翻到一张人像，觉看错了，再仔细看看。

“我还要收拾很久，闵你可以先离开的，就是我不能送你校门了。”林安看着一地的画，为难的表情。

“当然可以。你如果不嫌烦的话，下次来油画室坐一下午，我给你正经画一幅像。”